她们一行人跑到祖母院子外时忽然就都默契地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子便像小时候那样藏在屏风后听着前头的动静。“恭贺崔老太太，纪公子中了探花，成为我朝最年轻的一甲进士。”
探花？不是状元。伏在窦昭肩膀上的念姝眨眨眼，想起当初纪咏信誓旦旦说要考个状元回来的模样，仿佛还历历在目。
“这二来是窦七爷知晓了崔老太太慷慨的赈灾义举，走访乡里，给崔老太太请了朝廷的嘉奖。”那人笑道，“平日里，我等都深得崔老太太帮衬，明日定来讨两杯贺酒添添喜气。”
待前厅前来贺喜的人被送出门外，崔老太太便朝屏风那处将几个孩子唤了出来。
“快出来吧，自家人得坦坦荡荡的。”
念姝几人脸上都是笑意，走到崔老太太跟前规矩站好，行礼问安。
崔老太太扶着婢女的手坐回到椅上说：“你们刚才都听到了吧？”
几人点点头。“本来四小姐和五小姐都还担心着老夫人和窦七爷的关系，这下好了，七爷主动给老太太请了朝廷的嘉奖，只要有心，母子之间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旧怨的。”
当年，崔老太太和亲子离心，一人搬来田庄居住，很久不过问窦家的事情，直到窦家出了赵谷秋一事，崔老太太才来府上主持大局。
“爹爹这次如此诚心，祖母总该开怀了吧？”
念姝脸上的笑意不如窦昭那般明显，眼睫微微垂着还稍显冷淡。当年她虽然年幼，但该记住的事情一件没忘，王映雪固然可恨，可父亲当年所作所为也并不无辜，他也是害死母亲的凶手之一。这些年，她在田庄看到过悄悄来探望她们的父亲，但很多时候她都装作不知道这些事，也会刻意回避父亲带着愧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