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只能闭上嘴巴，叫上仪仗，跟在了皇帝身后。</p>
皇帝到达承乾宫的时候，承乾宫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p>
尔若换了一件浅桃色的宫装，柔顺的头发并没有梳旗头，反而像是汉女一般，挽了个素净的发髻。</p>
芳兰姑姑去为她整理库房了，她身侧是两个自己带的陪嫁侍女。</p>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p>
尔若抬头，便瞧见了个穿着明黄色衣裳的男子。</p>
他倒是不像是一个五十岁的人，一身气度，深邃的眉宇之间还有些霜冷之色，有些吓人。</p>
身边的丫鬟扯蹲下行礼。</p>
尔若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p>
她有些笨拙地准备行礼，却被搀扶住了。</p>
“朕就过来瞧一瞧，不必多礼。”皇帝开口道。</p>
尔若低着头，像是害怕又像是害羞一般，低低地应了一声。</p>
皇帝觉得她低着头脸色发红的样子有些可爱，眉眼之间的冷色都消散了些。</p>
“不必紧张，你叫尔若是么？”他道。</p>
尔若点了点头，道：“是……”</p>
皇帝的手很大，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p>
他牵着她来到了室内。</p>
“这样一直低着头，不难受么？”皇帝道。</p>
尔若闻言，卷翘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像是一只缓缓伸出爪子试探的小猫一样，微微抬头看向他。</p>
“朕很吓人？”皇帝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笑意。</p>
尔若摇了摇头，道：“不吓人……芳兰姑姑说，不能直视天颜。”</p>
她乖巧的样子实在是可爱。</p>
可皇帝觉得那一日在甘露寺见到那个灵动的她更加可爱。</p>
“朕准你直视天颜。”他说。</p>
尔若水润的眸子微微睁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