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放下木桶，跑到一块青石后摸了半天，果然摸出半串用油纸包着的糖葫芦，糖衣虽有些软了，却依旧透着诱人的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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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精卫，今年十岁啦。”她把糖葫芦递过来，小脸上带着天真的笑，“以前村里有个不会说话的哥哥，总爱蹲在溪边看我捡石头，你跟他一样，身上有山的味道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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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昊天看着那半串糖葫芦，看着女孩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拎石头磨出来的，忽然想起希儿当年总爱攥着桃木簪，簪尾也磨出了类似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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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糖葫芦，指尖触到她的掌心，温温的，带着人间的暖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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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五万年未曾有过的颤抖，“谢谢你，精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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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笑得更欢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转身又去拎她的木桶：“我要把石头扔到海里去，娘说这样海水就不会淹村子啦。你要是没事，跟我一起捡石头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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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昊天望着她跑向石滩的背影，藕粉色的裙摆扫过青草，像只振翅的蝶。五万年的等待，五万年的冰封，仿佛都只是为了这一刻——看她笑着，跑着，在阳光下鲜活如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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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步跟上去，蹲下身，学着她的样子捡起一块鹅卵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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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不记得了，或许她换了名字，可只要这双眼睛还亮着，这声笑还脆着，他便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捡完这五万年的石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