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洁下意识缩手,却被他轻轻抓住。</p>
“上次摔伤的?”他问,语气难得认真。</p>
沈羽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抽回手,转身就跑。</p>
“哎,你跑什么?”余承恩喊了一声,但没有追。</p>
他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浮现若有所思的笑。</p>
操场边的梧桐树在雨后显得格外安静,树叶上的水珠缓缓滴落,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p>
李兰迪和敖瑞鹏拿着饮料回来时,只看到余承恩一个人站在那儿。</p>
“她呢?”李兰迪问。</p>
“跑啦。”余承恩耸耸肩,“也不知道怎么了。”</p>
敖瑞鹏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该走了。”</p>
几人沿着操场往外走,夕阳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跑道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p>
沈羽洁的身影早已不见,但她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还有她卷着衣角的小动作,却留在了几人心头。</p>
余承恩走在最后面,不时回头望向操场边的梧桐树,眼神若有所思。</p>
他想起刚才沈羽洁手腕上的那道红痕,还有她下意识躲闪的动作。</p>
那不是普通的擦伤。</p>
操场边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雨后的清凉,也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p>
操场边的风卷起几片湿漉漉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余承恩脚边。</p>
他弯腰捡起一片叶子,对着夕阳翻来覆去地看。叶脉里还渗着雨水,在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水光。</p>
李兰迪和敖瑞鹏已经走远了。他记得刚才李兰迪回头时的眼神,带着一点询问,又像是在等他解释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树叶。</p>
那道红痕不是擦伤。</p>
他见过沈羽洁摔跤,也见过她蹭破皮,但那些伤都浅,不会留下这么深的印记。更何况——那道红痕分明是新的,边缘还微微发肿。</p>
他把叶子捏得更紧了些,指尖传来汁液滑腻的触感。</p>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是沈羽洁回来了。</p>
她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手里攥着一瓶碘伏和一卷创可贴。</p>
“你干嘛一副要去打仗的样子?”余承恩笑着问。</p>
沈羽洁瞪他一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嘴。她走到他面前,把药递过去,“刚才……谢谢你。”</p>
余承恩愣了一下,“谢我什么?”</p>
“你知道的。”她声音很轻,像是怕别人听见,“没有告诉他们。”</p>
她垂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勾勒出一道毛茸茸的轮廓。</p>
余承恩接过药,却没有打开,“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但你要记住,下次再摔伤,别自己偷偷涂点酒精就算了。”</p>
沈羽洁咬住嘴唇,点点头。</p>
远处传来放学后打球的喧闹声,还有树叶滴水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不成调的歌。</p>
她忽然开口:“其实那天……我不是故意摔伤的。”</p>
余承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p>
“是我妈……”她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她最近压力大,脾气不好。”</p>
她说得很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p>
余承恩蹲下身,把手中的树叶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朝她伸出手。</p>
“以后要是不想回家,就来找我。”他说。</p>
“防止某些小野猫乱哭~”余承恩调侃到</p>
沈羽洁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手放上去。</p>
掌心粗糙,却很稳。</p>
“我至少谢谢你,没带表我会…和你好好说话”</p>
操场尽头,夕阳正缓缓落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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