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弄脏你的本子。”</p>
说完就走了。</p>
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p>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在地上的声音。李兰迪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昨夜写的那行字还在：希望明天晴。</p>
沈羽洁站在原地，手还按在那本笔记本上。</p>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翻开第一页。扉页上有一行淡蓝色小字：“有些话只能写给懂的人看。”她想起昨夜李父的电话，叮嘱她照顾好李兰迪，别让人欺负她。</p>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兰迪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p>
沈羽洁转头看着她。这是她们认识以来，李兰迪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提高音量。</p>
窗外的阳光终于冲破云层，照进教室。李兰迪的铅笔啪地折断在纸上，墨水溅在她画的虎牙图案上。</p>
楼梯间里，敖瑞鹏靠在墙上，把虎牙贴纸从脖子后面撕下来。</p>
纸片有点潮湿，边缘卷曲了。</p>
他塞进口袋时，摸到一片银杏叶。背面写着：“明天要放晴。”</p>
他仰头靠着墙，闭上眼睛。童年那些声音又回来了——厕所里围着他笑骂的男生，老师说“你太软弱”的语气，还有他自己吞咽下的委屈。</p>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又尝到了那种味道，像铁锈一样腥。</p>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p>
他睁开眼，看见余承恩抱着课本走过来。</p>
“怎么在这儿发呆？”余承恩问，“沈羽洁刚在班里吼你？”</p>
敖瑞鹏耸耸肩，露出虎牙笑了笑：“她护友呢。”</p>
余承恩瞥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这人啊，总是把事憋着。</p>
你要是不喜欢她误会你，就说清楚呗。”</p>
“怎么解释？”敖瑞鹏低声说，“我说我昨晚想偷偷给她换新的笔记本？说我其实……”他顿住了，没把话说完。</p>
余承恩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几分。</p>
“走吧，”他说，“再不去早自习要迟到了。”</p>
敖瑞鹏点点头，跟上去。走过窗边时，他看见外面梧桐树上还挂着昨夜的雨珠，在阳光下闪着光。</p>
教室里，沈羽洁终于松开那本笔记本。她坐回座位，摸出一个眼药水瓶，轻轻拧开。</p>
李兰迪没再说话，默默翻出新一页纸，开始写今天的课程笔记。</p>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窗帘一角。李兰迪看见沈羽洁藏在身后的瓶子，想起昨晚她因为担心自己失眠，熬到凌晨才睡。</p>
她低头继续写字，笔尖忽然一抖。一滴雨落在纸上，晕染开一小片墨迹。她抬头看天，明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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