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笑.jpg)</p>
“你呀!”</p>
郑菁睨她一眼,微微摇头,却也没有对父女俩的相处方式发表任何意见。</p>
没必要。</p>
秦王显然就很受用。</p>
女儿时不时地闹腾着气他一下,他只会觉得这是跟他亲近,真要是听话乖巧懂事省心了,他反而觉得不高兴,并且怀疑是不是有不安好心的人挑唆他们的父女情分。</p>
若不然,他的宝贝太子怎么会突然之间跟他生分见外起来了?</p>
定是不轨之徒蛊惑了太子!</p>
别管,他乐在其中。</p>
思及前段时间咸阳与王宫中进行的大清洗,郑菁微微敛眉,轻声道,“既回来了,明儿抽时间去瞧瞧弟妹。”</p>
“啊?好。”</p>
知韫微愣,而后点点头,“阿母不说,我也会去瞧瞧她们的。”</p>
想了想,她问,“吓坏了?”</p>
倒也能理解。</p>
哪怕自个儿的母亲没有受到牵连,但从小到大看着他们长大的仆从全部被处理掉,对于他们来说也够吓人了。</p>
难怪他跑去甘泉宫看赵姬。</p>
生了一大堆儿子女儿,本来就跟他不太亲近,现在更是跟鹌鹑似的,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能高兴才怪。</p>
“明儿我去看看他们,批阅考校一下功课,顺便谈谈心。”</p>
知韫随口应了一声,就将这事儿抛到脑后,兴致勃勃道,“院子里的芍药开得这样好,不如咱们采摘一些来制成花茶或是花糕吧?”</p>
郑菁最爱苕花(凌霄花)。</p>
故而永延殿的宫墙边上种了不少苕花,绿色枝蔓攀墙而上,待到花季,簇簇橙红花朵向阳而生,热烈而张扬。</p>
不过如今尚是春末夏初,苕花未开,庭院中正是芍药独芳。</p>
——牡丹亦为木芍药。</p>
《古琴疏》中有记载,帝相元年,条谷贡桐、芍药。帝令羿植桐于云和,令武罗佰植芍药于后苑。</p>
可见其作为宫廷观赏植物的历史之悠久,从帝相元年到现在近两千年的培育历史,哪怕不如后世品种繁多,也足够满足她的观赏需要了。</p>
于是等到傍晚时分,秦王迎来了永延殿的女御——</p>
给他送芍药花糕吃。</p>
粉粉嫩嫩、状如盛开芍药的花糕,乍一看与章台殿格格不入,但秦王对此显然接受良好,或者说是习以为常。</p>
毕竟,太子殿下最爱木芍药。</p>
章台宫上下,但凡是她经常出入的宫殿,都种满了木芍药。唯一的例外是秦王用以举行廷议朝会的章台前殿,因为这样的鲜妍亮色,会显得廷议不够威严正经。</p>
“太子还在王后处?”</p>
嬴政随口问了句,又抬手捻起一块花糕,极清淡的甜味,绵软而细腻,很符合他的口味。</p>
“正是。”</p>
女御垂眉敛目,恭声回道,“殿下正与王后一道采摘拣选花瓣,或以制香、或以酿酒。”</p>
微顿,她又道,“殿下说,永延殿的花不够使,为免有碍观赏,所以想请王上将章台殿的花也挑一些采摘。”</p>
是的。</p>
太子殿下之所以满章台宫的种花,就是为了在花季时有足够的花给她赏看、让她造作。不论是章台殿还是永延殿,都只是暂存的地方罢了。</p>
至于她自己的承明殿……</p>
那可都是各位老师、叔父们送她的名种,品相极好,合该用以赏玩,摘了实在暴殄天物。</p>
嬴政:“……”</p>
秦王凉凉抬眸,冷哼一声,“她自个儿的承明殿怎么不去摘,偏要来摘寡人殿中的?”</p>
花摘没了,他赏看什么?</p>
当初也不知是谁,口口声声说着给他赏看、以悦心情。</p>
他垂眸看向漆案上摆着的花糕,呵呵笑着吐槽,“就拿这么一盘点心,就要来换走寡人殿中的花,她果真不愧是文信侯的得意弟子。”</p>
啥都吃,就不爱吃亏。</p>
女御:“……”</p>
“殿下说,既是为王上与王后制香酿酒,自然要在百花之中拣取最好的,且章台殿与永延殿乃王上与王后居所,生于此的花天然与王上与王后亲近,气息相和。”</p>
她迟疑了下,一次不落地将太子殿下的话转述给秦王听。</p>
“再者,花开一季,短则数日、长则旬余,不若制成香、酿成酒,其后数月都能留一抹芳香,就如同殿下陪伴在王上与王后身边。”</p>
嬴政:“……”</p>
心情诡异地有点变好了。</p>
不过,秦王是不会承认他对于女儿的甜言蜜语毫无抵抗力的,他只是故作淡定地起身,略矜持地扬了扬下巴。</p>
“寡人倒要看看,她究竟要如何为寡人制香、酿酒。”</p>
女御:“……”</p>
蒙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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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n>春枝暮</span>牙疼起来整个脑瓜子都嗡嗡的,这两天都别等哦,可以先攒一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