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红?”</p>
知韫凉凉道,“夏氏是四品包衣佐领之女、得封正六品常在,纵然再怎么不济,岂容华妃你随意就废了她?”</p>
她定定地看着华妃许久,久到华妃屈着的膝微微颤抖,脸上也渐渐浮上几丝不安、恼怒、忧惧的复杂情绪,才几不可闻的轻呵一声,将眸光眺向远处。</p>
“华妃,你太跋扈了。”</p>
被埋藏着的渺远记忆被触动,恍恍惚惚间刺痛了她。</p>
——那是她最初的梦魇。</p>
原来,是她啊。</p>
那个让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时代人命如蝼蚁的人。</p>
华妃?</p>
呵!</p>
“褫夺封号,滚回你的翊坤宫去思过,每日抄写佛经往宝华殿供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停下。”</p>
她淡淡瞥了一眼夏冬春,“至于你,降作答应,禁足延禧宫反省。”</p>
隔了那样久的岁月,她其实,也已然成了拨弄旁人命数的人。</p>
寻根究底,都一样。</p>
她心底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既懒怠于看年妃的惊与恼,也不想听夏冬春死里逃生的喜极而泣。</p>
“去养心殿……不,不去了。”</p>
她颇有些心灰意懒地合上眼,眼尾洇着一丝水光。</p>
“回承乾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