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碎瓷声，叫许多人浑身一激灵。</p>
那命妇自己都懵了。</p>
毕竟女眷来往，大多是绵里藏针的，便是有一二听着不顺耳的，要么咬牙忍了，要么怼回去也就是了，这样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的，她还是头一回遇到。</p>
太子……太子怎么能如此行事？</p>
早年确实听闻太子性情乖张，怒起时连兄弟也动手，可不曾亲眼见到，又常听他待太子妃如何体贴，哪里能真正记到心里去呢？</p>
她愣愣地摸了摸额间的血迹，又对上胤礽冷漠无比的眸光，立时吓出一身冷汗来，脸色煞白，不敢吱声。</p>
佟国维等人也是大急，站起身就想开口求情，只是康熙爷将手中酒杯重重拍在桌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p>
“好好的兴致都给坏了。”</p>
他侧头看了一眼知韫，见她并未被影响到心情，才松了口气。</p>
“太子与太子妃如何，朕都不曾过问，何时轮得到尔等奴才来说三道四？”</p>
——在皇帝的眼里，在座的各位都是奴才，不过看关系亲不亲近罢了。</p>
“命妇乃是女眷表率，如此不分尊卑，怎配为诰命夫人？”</p>
他唤道，“太子妃？”</p>
“儿臣在。”</p>
康熙道，“取凤印拟了旨意，夺了她的诰命，永不许入宫。”</p>
知韫倒也没觉得意外，只是唇角笑意渐深，“儿臣遵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