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说回寝宫，就见晴川警惕地跳起来，看他的目光也很复杂。</p>
他步子一顿，脸上的笑意有点僵住，猛地看向知韫，见她没什么不好的神色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p>
“这儿太闹了，咱们回去吧。”</p>
他心底懊恼。</p>
早知道该避着她些，万一叫她吓着、或是想歪了可怎么好？</p>
“好啊。”</p>
知韫以手支颐，漫不经心地看着。</p>
方才他发怒时，她既不火上浇油，也不求情，只冷眼旁观而已。</p>
直到这会儿尘埃落定了，她才悠悠道，“我记得，宫里曾有定下四妃六嫔的定例，对么？”</p>
“是有这规矩。”</p>
——虽然他没遵守过。</p>
“既如此，眼下岂非妃位缺了两个、嫔位多了一个？”</p>
见玄烨颔首，她莞尔一笑，指尖轻轻敲击桌案，道，“不若晋安嫔李氏和宣嫔博尔济吉特氏为妃，一个是从前的嫔位之首，一个是太后母族，应也当得起。至于剩下的一个嫔位……戴佳氏，如何？也算给七阿哥一点体面。”</p>
她也不是什么被人骂了也无所谓的贱人，这几位既然下来了，就别想再爬上去了，不如挑几个对她恭敬的坐上来。</p>
“都听珠珠儿的。”</p>
她既开口说了，玄烨自然无有不应。</p>
知韫满意的点头，先命人送晴川回去，而后扶着他的手起身回宫。</p>
至于前朝后宫会有什么反应，那是他的事，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p>
——若是他按不住，那就是他无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