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眉心一皱，显然不悦，见依偎着他的少女被吓得身子一颤，他又柔和了神色。</p>
“莫怕，朕不是说你。”</p>
他柔声安抚，而后才对李长道，“叫人去寻他，让他早些出宫。”</p>
似是想起什么，他的语调中带着几分意味不明，“虽是朕的兄弟，却也是外男，在这深宫禁苑，还是有些忌讳的好。”</p>
他搂紧了怀里的小姑娘，心底不禁有些庆幸，方才若少了那么一点缘分，那么遇见她的，怕就是清河王了。</p>
“奴才遵旨。”</p>
李长本能感觉到背后隐隐发凉，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连连应是。</p>
知韫被带回了仪元殿。</p>
在除夕之夜。</p>
汤池中的水温热馥郁，角落里燃着上等的银丝炭，在这暖和的殿中，她寒冷发僵的身体被渐渐温暖融化。</p>
可她却觉得更加的惶恐。</p>
这里是皇帝的寝殿，连后妃也不能轻易踏足，更何况是这样特殊的时候。</p>
太糟糕了，她想。</p>
今日的事情，足以惊动后宫所有的娘娘小主们，大约等到明日，满宫的女人，包括皇后，都会恨不得撕了她。</p>
可这不是她能说了算的。</p>
她被几个御前宫女簇拥着沐浴、更衣，然后被献到皇帝面前。</p>
就像一个礼物一样。</p>
“站在那里做什么？”</p>
玄凌已然更换了寝衣，正倚靠在榻上看书，听见动静，他坐直了身子，放下书，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p>
“过来，到朕身边来。”</p>
知韫有些紧张，犹豫几息，方才缓步走到他跟前，俯身行礼，“奴婢拜见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