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点优势跟柚柚比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是。
这个老头明显对柚柚才是特殊的。
他明里暗里试探半天,这人都像是锯嘴的葫芦似的,就算开口了也是说些无关紧要的岔开话题。
柚柚一开口,那就跟泄洪了一样,说个不停,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这里晚间过夜危险,虽然不清楚你们是从哪来的,有几分本事,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在外面过夜。”
“我们村子里有不少空屋子,随便住,要是担心的话,就准备好人守夜。”
他这话说得敞亮,倒是也让其余人的戒心少了些。
只是等到见到了这老翁口中的村庄后,那疑心又复而升起了。
实在是......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一幅宛如世外桃源般的田园画卷。
在外面肆意生长的植被在这里似乎都被有意地修剪过,变成了恰到好处的天然屏障。
平整的阡陌,整齐排列的木屋,屋顶上还有袅袅炊烟,显然他们到的正是时候。
田埂间,甚至还能看到几只正在悠闲踱步的狗,虽然体型比外面的狗要大上一圈,但看着憨态可掬,半点没有林中怪物的凶煞气。
几个妇女结伴而行,正在村口的河边清洗着衣物,见老翁回来,还热情地唤了句“东伯”。
“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啊!这后面的是......?”
他们也看得出来这群人非富即贵,就连在一旁开路的侍卫们,都气度非凡。
心里怀疑着东伯是不是遭人胁迫了。
从周祁诤的视角,能看见这群人眼中不作掩饰的戒备,或许是远离尘世太久,没了外面人喜怒不形于色的作态。
不过这样倒是让他放心许多。
要是人人都这般热情,那才是不对劲了。
不过,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们的态度却忽而软化下来。
东伯:“来者是客,他们还帮忙处理掉了村门口那湖里的鱼患,长春,去收拾几间屋子出来给贵客们住。”
名为长春的妇女“欸”了一声就离开了。
村门口的动静,引得其余人也都从屋子里走出来,在听了东伯的话后,簇拥上来,脸上带着质朴的笑容,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鸡蛋,有瓜果,甚至还有一个大婶手里还提着把铁锅,看样子是还在做饭,。
“真的吗?那河里的黑鳞鲛真的死了?”
“快快快,把家里的腊肉拿出来,今晚要摆流水席!”
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就连最为警惕的周妙菱都有些手足无措。
难道圣地内真的有居住了五百年的村民?
但,但这怎么可能?
饕餮嗅了嗅,看向柚柚,摇摇头。
气味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们吃的也是正常的食物。
但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了。
睚眦的手一直落在身侧的剑柄上,只待有异动就拔剑出鞘。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位女子娉娉走来,一袭白衣胜雪,脸上却挂着可亲的笑意,将那白衣带来的疏离感都消去了。
“族长来了!”
女人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东伯身上:“东伯的气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东伯却笑呵呵的,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句夸奖。
“族长过誉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比得上您?”
族长微微摇头,但也知晓轻重缓急,没在客人们面前跟东伯互谦起来,转而问道:“贵客们可否要在我们族中歇歇脚?”
东伯闻言瞬间懊恼道:“瞧我这急性子!都忘记问问贵客们的意见了。”
于是,下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柚柚身上。
是所有人。
他们这一行人看向她也就算了,毕竟柚柚不谦虚地说,她确实是领头的人物。
但是......
这村子里的人。
怎么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