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目,是不对吗?”
就连以谨慎闻名的周祁诤都记不起他们最初进来的时候是多少人,下意识就觉得没什么问题。
柚柚却像是习惯了一样。
提醒了他们一句:“五十个,这么多人,你想想那个接引台才多大哇!”
“就算是叠叠乐叠起来都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上去的。”
虽然不是很清楚叠叠乐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接引台的大小浮现在他们脑海中的时候,两人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劲。
是的。
别说五十人了,那台子的大小,就是二十个人都难说。
“所以......”玄朗扫视四周,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后怕,因为他发现,一眼过去,竟然也说不出究竟谁最可疑,“我们现在,是混入了卧底?”
可是,究竟卧底是什么东西呢,是圣地里还有人类活动,还是......草木成精?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不是很能接受。
这样的认知,让他后退了一步,连带着看着柚柚和周祁诤的眼神都带着警惕。
柚柚:“......”虽然警惕是好事,但是怎么连她一起防着了啊!
柚柚:“纠正一下,不是混入卧底了,那个接引台看起来最多能站十几个人,所以卧底最少也有三十个。”
“这个数目的话,应该说是我们混到了卧底里。”
玄朗:“......”
被气笑了。
玄朗压低声音,手却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既然混进了这么多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其中之一?”
柚柚闻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她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身后那扇门:“你是不是傻呀?门是我开的。”
玄朗一噎。
“如果我是这里的怪物,我为什么要费劲巴拉把门打开放你们进来?”柚柚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反问,“难道是为了请你们进来吃席吗?”
......也是。
玄朗也觉得是自己警惕过头了。
柚柚叹了口气,这届真难带啊。
“而且呀——”
小团子忽然向后退了几步。
而身后......
玄朗急道:“小心!”
但是柚柚显然不听,而是径直走向了那朵食人花。
“你干什么!回来!”周祁诤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捞她。
却见柚柚停在了距离花朵三步远的地方。
正是刚才那个侍卫的距离。
那花似乎也感受到了新的猎物靠近,猩红的花瓣微微颤抖,那股甜腻的香气瞬间浓郁了几分,像是贪婪的口水滴落。
柚柚却半分不惧似的,执剑直接将花苞都削了下来。
腥臭味扑鼻而来。
但身上却忽然觉得轻盈了些。
可能是她的剑法更精进了?
柚柚嫌弃地捂住鼻子,退后两步,这才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二人。
“要是我是坏蛋的话。”她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天真又残忍,“你们早就和这朵花一样啦,根本不用等到现在的。”
玄朗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中的警惕褪去。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能有这样的杀伤力,足以见得她年纪轻轻就有不俗的造诣。
一旁却有人此刻走了上来,看着地上的残骸,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复杂地看着柚柚:“既然你有这就斩杀恶花的能力......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那侍卫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吞了。
若是她早出手一息,哪怕只是一息,那人或许还有救。
柚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救?”
那个侍卫被问住了,理所当然道:“那是一条人命!而且他是因为受了蛊惑才......”
“我也提醒过啦。”柚柚打断了他,“我说过别看,也别过去,还要捂住鼻子。是他自己不听话。”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那侍卫很急切的样子,说着:“我和他是老乡,我们从小......”
话还没说完,他像是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贯穿了自己胸口的剑。
“他不是人,你也不是。”柚柚慢悠悠地续上了后半句。
对上那侍卫模样的精怪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的身形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柚柚拍了拍手:“贼喊捉贼。”
“怎么这么坏呢!”
周祁诤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柚柚的身份,但这会实在好奇极了,凑过来问:“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其实一开始柚柚也没有发现队伍里多了人。
这个地方就好像是潜移默化地给了暗示,让他们潜意识里觉得这人数是没有问题的。
或者,压根就不会注意到,数目出现问题这个点。
毕竟,在这样陌生且怪异的地方行走,注意脚下的路就已经要花费不少精力了,一般人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直到那朵花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