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变得凄厉起来,像是有人在耳边吹着尖锐的哨子。
直到路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处断崖,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玄锦上前一步,低头去看。
心理阴影很快笼上心头,身侧有人挪了两小步,脚下的碎石滚落,许久都听不到回响。
“没错,这里就是我当时被玄震推下去的地方,再下面,便是圣地。”
不过另一个当事人今天没来。
毕竟他不是周崇,还占着一点知道内情的优势,现在被关押在了议会的大牢里,由玄家人严密看管。
没了玄震在旁边,玄朗今天的气色也好多了。
这会他探头往下看。
只见云雾之下,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不像是寻常的山谷,倒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光是在悬崖边看着,都令他心惊。
越发不理解父亲当时是怎么狠得下心,把从小一同长大的弟弟推下这无边的黑暗的。
柚柚探出半个小脑袋,头上的发带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哇哦。”她发出一声感叹,“好深呀。”
系统:【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系统刚说完,周祁诤便问:“那我们该如何下到圣地?”
周崇真诚建议:“可以跟他一样,跳下去。”
系统:【......?】有点像小奶狗,又很老实的感觉。
简直就是狗实。
周妙菱也真诚地用一块布把他的狗嘴堵上了。
安静了之后。
周祁诤皱着眉,捡起一块大石头扔了下去。
石头穿过云层,瞬间被吞没,也同样没听见回声。
“这怎么下去?”周祁诤看向玄锦,“你别告诉我直接跳。”
现在他其实更想问的是。
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甚至还下意识低头去看了眼玄锦的脚底。
很好,有影子,不是怨鬼。
玄锦伸手指了指崖边:“那里,有一些古藤。当年我是侥幸挂在了藤蔓和树杈上,有了缓冲,才没有粉身碎骨。后来也是顺着那些藤蔓,一点点爬上来的。”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确实能看到几根手腕粗细的青色藤蔓,蜿蜒着伸向深渊,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刺,看着就让人掌心幻痛。
柚柚看了眼就沉默了。
说实在的,长成这样不是很有攀爬的欲望。
放心吧,老己,老自是不会这么对你的。
柚柚闷头思考了一下。
当系统发现她忽然抬起头,眼睛都亮起来的时候,就意识到接下来她肯定要不说人话了。
【统子,你说......】
系统:【嗯,我说。】
柚柚:【要是我用【勇气】,然后直接跳下去,是不是就到圣地了?】
系统本来以为她的意思是已经悍不畏死了,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勇气】不是她之前做柳时璟任务得到的奖励吗?
就那个十二个时辰百分百防御看起来非常没用被嫌弃的玩意。
系统先是被惊到。
努力思索可行性。
又被惊到:【难道你真的是天才?】
不过这个方案很快也被一崽一统否决了。
主要是,只能让柚柚一个人下去,剩下的人都得在外面干瞪眼的。
周祁诤:“你当年坠崖未死是命不该绝,且福大命大,但若是我们也用一样的法子,这藤蔓要是半路断了,咱们这一串人,正好给下面圣地内的猛兽送个糖葫芦串。”
玄锦当然也知道不可行。
而且,就算可行,让他再试一次坠崖的失重感,他也是不愿意的。
“可除此之外,我们中难道还有别的法子吗?圣地封闭多年,我们中无人知晓如何进出。”
他甚至都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从圣地出来的。
江若云问:“关于这圣地,可有原本的入口记载?”
众人面面相觑。
周妙菱扯开布,让周崇说话。
周崇直接浇了盆冷水:“就算有又如何,龙族消失后,咳,圣地沉寂,原本的入口自然也关闭了。”
“你以为,难道是议会做的主?不是,是圣地选择离我们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