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牵着脖子上挂着红绸做的大花的穷奇,猫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绝望。
别问,问就是家逢喜事,周家人说它的眼睛红彤彤的怪吉利的,干脆戴朵大红花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给穷奇都整不会了。
是。
红色代表喜事这个它知道。
但是谁家红眼睛也是喜事啊!
对于这样有损它威武凶兽形象的行径,穷奇肯定是拒绝的。
奈何队友实在是猪脑子。
说的就是饕餮。
没事干又去跟别人拼酒力打赌,赌注就是它。
不得不承认,这件事穷奇自己也得付一点责任,毕竟他压根没想到饕餮会输给一群普通人的可能性。
但现实总是能给它一巴掌。
饕餮这玩意拼酒的时候,居然睡着了。
结果显而易见了。
穷奇耷拉着脑袋,试图用自己的大头遮住这浮夸的花。
队伍中间,是被绑成一串蚂蚱的议会长老和侍卫们。
周崇走在最前面,虽然双手被缚在身后,但他那脖子依旧梗得笔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可惜,这体面很快就被路人的指指点点给戳破了。
“哎哟,那不是周崇长老吗?怎么被绑起来了?”
“我就说这人面相刻薄,早晚要出事,你看,遭报应了吧!”
“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这还是周家的人?周家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是不是偷周家的钱去了?”
人们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传播速度也是。
等人传人过后,就成了周崇不仅背叛了周家,还回去偷钱被当场抓住了。
甚至有顽皮的孩童捡起路边的小石子,想往他身上砸。
“都滚!”周崇脸色铁青。
但他越是这样,人群里的议论声就越大。
这就是游街示众的快乐吗?
柚柚就差在他旁边写点大字。
“扔点石头就行了别扔能吃的。”
多浪费啊。
终于,熬到了议会大门口。
那扇在周祁诤口中坚不可摧的玉门紧闭着。
可能是因为有人提前科普过,柚柚居然能从一扇门上看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开门。”柚柚指挥周崇。
周崇冷笑一声,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不开。”
“你这般羞辱我,还要我给你开门?做梦!”
只要他不松口,这帮人就进不去。
这议会的禁制除了他这个首席大长老,没人能解开。
“你确定?”柚柚皱眉,“不开门,那你以后可能就只能睡大街了哦。”
“哼,少吓唬我。有本事你就把我杀了,反正我死了,这门更是永远别想开!”
周崇笃定这小丫头不敢动他,毕竟还要靠他进议会。
柚柚:“......”
她找周祁诤确认这扇门从里面开的可能性。
周祁诤摇头:“不可能,要是这么容易的话,这也不能是最坚固的壁垒了。”
柚柚的计划就这么搁浅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大长老这是......?”
“在效仿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呢?”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缓缓走来玄家的人。
为首的青年一身月白锦袍,脸颊旁的伤疤被玉饰遮住,显出了原本的清隽模样,只是瞧着比昨日更萎靡了些。
柚柚合理怀疑是情场又失意了。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看起来比他更憔悴的玄朗。
柚柚眼睛都瞪大了些。
对哦,玄,他是玄家的人,差点把他给忘了。
周崇眼皮跳了跳。
这两尊煞星怎么来了?
周崇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却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反正都是阶下囚了,站不站的也无所谓。
“你们今日来议会所为何事?我今日有要事在身,恕不能作陪了。”
“要事?”玄锦目光扫过他身上的绳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被绑着游街,确实是挺重要的事。”
周崇:“......”
“我也不是来做客的。”玄锦没理会他那仿佛吞了苍蝇般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是来报案的。”
“报案?”周崇皱眉。
“正是。”
“我要状告如今的玄家家主玄震,为了夺权,残害手足,不仅给亲弟弟下毒,还将其推下悬崖。”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吃瓜群众们还没散去,一听这惊天大瓜,眼睛都亮了,纷纷把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
周崇心里那个气啊。
平时处理这种家族内斗,不都是私下里就解决了?谁管你这那的,动私刑死点人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有这么大张旗鼓跑到议会门口来喊冤的?
这玄锦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这事儿......议会自会调查。”周崇咬着牙道,“但今日你也看见了,我不方便,改日再说吧。”
“改日?”玄锦轻笑,“大长老就在这儿,议会就在身后,择日不如撞日。”
“你是眼瞎了吗?”周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晃了晃身上的绳子,“我进不去!我也没办法给你们主持公道!你要是真急,就让这小丫头把我放了,我就给你开门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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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明天中午前发!有点困了,爱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