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基本就已经排除了这是从议会策反的,改邪归正的人。
毕竟议会对于侍卫们的管控也极其严格,非必要任务不外出。
所以......
他们竟然是直接进去把周崇骗出来的?
不不不,说骗也太难听了。好像他们是什么反派似的。
周祁诤小声问:“他是怎么混到议会,把周崇拐出来的?”
柚柚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
能说点漂亮话不?
见柚柚不说话,周祁诤自动脑补这大概是高人的秘密,也没有多问。
能得到帮助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怎么还能要求对方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说出来呢?
......
周妙菱醒了。
醒来就看见周崇和一些眼熟的叛徒被绑起来站在她院子里。
咋回事?
我吃过的猪都来我身边报复我了吗?
周妙菱愣神的功夫,大夫人就简要地说了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周妙菱听完,下意识往柚柚的方向看了眼。
又是一愣。
在叶汀以为这孩子是睡懵了的时候,就见她眼眶泛红,小心翼翼地问:“娘,我是不是睡了好几天......”
叶汀:“......”
叶汀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道:“不是,你就睡了一个时辰。”
周妙菱噎住了。
显然是难以想象,就睡了一个时辰的功夫,这个世界就已经癫了。
她认真地和柚柚道了谢。
目光难以抑制地落在了女孩身上,于是眼睁睁地看着她举着把有她半人高的剑,啪唧一下扇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叶汀下意识去瞧女儿的神色。
那些人固然可恨,但......他们中有些人还没有随着周崇离开周家的时候,也曾抱过当时年幼的女儿,至少在孩子面前,还是个合格的长辈。
当年他们走的时候,女儿还曾经追出府,跌跌撞撞地问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而且妙菱自幼被族人护得很好,这几年因为身体原因,大家都宠着她,很少接触外界,性子单纯。
如今这般场面,叶汀担心女儿对这些人生出不该有怜悯来,激怒了贵人,刚想上前捂住她的眼,就听见周妙菱倒吸一口凉气。
叶汀忙转头准备跟贵人解释。
身后就传来女儿担忧的声音:
“这剑也太长了,看着就重,没人帮她拿一下吗?要是不小心掉在地上打着自己了该怎么办?”
叶汀:“......”合着你在担心这个啊?
被剑身拍肿了半边脸的倒霉蛋:“......”那你大可放心了哈,这力气大到都快把他头打掉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拿不住的样子吧!
柚柚倒是很受用这份关心,把剑往地上一杵,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连带着地砖都跟着震了震。
她甩甩手腕,奶声奶气地安抚:“不酸不酸,这玩意儿轻飘飘的,跟那边的烧火棍差不多。”
饕餮双手环胸,倚在树干旁,忽视了议会的人在一旁朝他投来的怨恨的目光,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也就是柚柚了。
这剑可是睚眦投影的容身之所。
上次他累极了,想用这破剑杵地上撑着歇一会,就差点被烫伤。
合理怀疑是蓄意报复来的。
周崇到底是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哪怕被五花大绑,那股子拿腔作调的劲儿也没散,他斜眼睨着周祁诤,冷笑道:“诤叔,让秦宴派来的人买通侍卫绑人,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周家怕是要从云螭宫除名。”
周祁诤怒道:“若非你见死不救,我又何至于此!周崇,我只问你一句,那法子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法子?”周崇像是知道自己这会没救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你们怎么这么蠢?要真有这样的秘术,周家这五百年来这么多惊才绝艳的天才,怎么都早逝了?”
他看着周家人的脸色,一片死寂,心中畅快极了。
当时他们都以为他死局已定,一个个的只知道围着那个丫头嘘寒问暖,自小信仰着的龙神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回应。
独留他一人,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等待死亡的降临。
那会他就在想——
“如果我有幸活下来,我就只信我自己,一定要你们后悔你们当时的所作所为!”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熬过来了。
细细想来,他甚至都不清楚,今日之事是否是他有意而为。
毕竟用这个法子为饵钓了周家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收网了。
他迫不及待要看着他们希望破灭后,跟他当年一样的绝望的模样了。
叶汀身子晃了晃,被身后的婢女扶住,才堪堪站直了身子:“你什么意思?”
周崇:“意思就是,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哈哈哈哈哈!被一个心里看不起的叛徒骗了这么多年,整日里说不定还自我安慰这病秧子的病能好,这种感觉如何啊?”
“本来还想着能把那宝物拿回来......没想到是一出黑吃黑。行啊,这么多年过去,唯一能引以为傲的清正门楣都不要了,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耳边充斥着周家人的怒骂声。
就连一旁跟他被捆在一起当粽子的下属们都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像是也觉得他的做法有些过分了似的。
“但是——”
周崇拔高了音量,满意地看着四周人的目光都朝自己涌来,一字一顿:
“不管如何,我还是五百年来唯一的例外!”
“要是为了趁一时之快杀了我,哈!你们就彻底断了救这丫头的念想吧!”
“你!”周祁诤急怒攻心,举起拐杖就要往他头上砸,却被身后的族人拦下。
因为周崇说得对。
他们还得在他身上找出解决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