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呀?”柚柚歪头。
“因为众目睽睽之下,都知道是我们周家把他请来的。”周祁诤叹气,虽然恨不得生啖其肉,但理智尚存,“若是他在周家出了事,议会那边正好有了借口发难,到时候周家怕是......”
柚柚:“难说哦。谁说他是我们请来的呀?”
她冲周祁诤眨眨眼。
周祁诤:“......?”
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这是个什么章程,周崇已经走到了近前。
“哟,这不是诤叔吗?”
周崇虽然嘴上叫着叔,但那神态动作,哪有半分对长辈的尊敬。
他甚至都没有下马车,只是掀开帘子,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周家的门楣上停留了一瞬,嗤笑出声:“这么多年没回来,这宅子倒是越来越破败了,看来离了我们,周家果然是一年不如一年啊。”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跟着发出几声低笑。
不算大声。
但在人前这般,已算是猖狂。
周家这边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拳头都捏紧了,却被长辈死死按住,敢怒不敢言。
周祁诤上前一步:“周崇,今日请你来是做交易的,莫要惹是生非。”
“是,是。”周崇笑了,“我当然清楚是做交易的,何来的惹是生非?诤叔你也是老糊涂了,说句实话怎么就成惹是生非了?”
周崇忽略了面前周家人的怒火,目光流转,注意到了杵在周祁诤身边的小团子。
他眯了眯眼。
她怎么和这帮人掺和到一起了?
当时属下来跟他汇报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毕竟这孩子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看上周家这一群老弱病残的。
现在看来,周祁诤这老不死的还真是有点手段。
“听说,你们愿意拿宝物换那个短命鬼的命?”周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凉薄,“啧,要我说,何必浪费好东西呢?反正那丫头,本来就是个短命相,早死早超生,也省得拖累你们,不是吗?”
“你闭嘴!”
怒喝声从人群中传来,柚柚看过去,竟不知是谁发出的。
因为周家人的脸上,个个都带着同仇敌忾的愤懑。
忽然觉得其实周崇把这些叛徒带走也不是坏事,至少这样,留下来的人就更为团结。
周崇却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怎么,我说错了吗?这是周家的命,你们不认命,又能如何?”
他手指点在人群中,报出了几个人的名字。
“你们当年不跟我走,还骂我狼心狗肺,说我会遭报应啊。好好看看吧,现在是谁遭报应了。”
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周家则是肉眼可见的破落。
“行了。”周祁诤打断了他的话,他怕再让周崇说下去,他真得被当众围殴,到时候还怎么撇清关系?
“你要的宝物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救人的法子呢?可以拿出来了吗?”
周崇挑眉:“急什么?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周祁诤一时语塞。
他哪有什么诚意?
他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到现在连周崇一直惦记的那个所谓“宝物”是什么都不知道,周家要是真有那种好东西,早八百年就被这白眼狼卷走了,哪还能留到现在?
他下意识地看向柚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