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桌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大夫人:“......”
穷奇:“......”
大夫人看着那道裂缝,眼皮跳了跳,原本悲戚的气氛瞬间被打断了一半。
这孩子的力气......是不是有点大得离谱了?
柚柚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咳,那个,桌子质量不太好哈。”
“所以,只要搞清楚周崇为什么没死,她就有救了,对吧?”
“理论上是这样。”叶汀叹了口气,“但周崇那个人,自私自利,防备心极重。老爷子试探了这么多年,连根毛都没摸到。他把那个秘密捂得死死的,那是他拿捏周家的筹码,他怎么可能轻易交出来?”
柚柚摸了摸下巴。
不交?
那可由不得他。
柚柚捋起袖子。
“没事儿,等我去找他讲讲道理。”柚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叶汀没敢问这个道理是不是往死里讲的。
“对了,妙菱姐姐现在在哪?”
“她在后院的静室里休息。”叶汀下意识地回答,“她最近精神不太好,嗜睡。”
柚柚说行,准备去看看周妙菱,又让叶汀去叫周崇来。
周祁诤见到周惜孤零零回来,柚柚却不见踪影,心里就有了猜测,小丫头没什么城府,随便一激就问出来了。
这会拄着拐杖健步如飞地赶到,就正巧撞见了这一幕。
“唉,他不会来的。”
可能是怕被关起门群殴。
总之这些年,就连他爹娘去世,他派人去请,周崇都置之不理。
柚柚觉得周家就是太老实了。
她有一个馊主意。
啊呸。
好主意。
柚柚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就照着我说的做!他肯定会来的。”
周祁诤:“?”
他犹疑道:“这样真行吗?议会里的人可不是这么好买通的。”
他说着就想掏钱赞助一下。
柚柚一边把大张的银票往外推,一边心里在滴血。
可恶!
不要考验老干部啊!
“不用不用这么多。”
这回不光是周祁诤困惑了,就连叶汀都疑惑问:“这些钱很多吗?”
柚柚:“......”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财大气粗了。
“没事,我这里有免费劳动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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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待客厅中。
周崇刚送走了一波来巴结的人,正瘫在椅子上揉眉心。
右眼皮一直在跳,跳得他心烦意乱。
是哪只眼皮跳灾来着?
不管了,就当是左眼吧。
这个念头一起,瞬间左眼开始疯狂跳了起来。
周崇:“.......”
“怎么回事......”他嘀咕了一句,“难道是昨晚没睡好?”
现在,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像是被东西盯上了一样,后脖颈凉飕飕的。
“阿嚏!”
周崇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不安。
盟友一个个倒台,议会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
放宽心,否极总归会泰来的。
就算召唤出凶兽一事失败了,好消息是这事他几乎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整桩事再差也就是让云螭宫屈居于皇室之下,但细细想来,也不过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样宽慰了自己一会,周崇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下一瞬,有下人进来禀报:“长老,是周家的人来求见,说是有事邀您去周家一趟。”
“不见。”
周崇扫了眼他,是个面生的少年。
身着云螭宫最常见的黑衣,一头黑发高高束起,瞧着干脆利落,将他那张稍显稚嫩的面容都衬得凌厉了些。
分明是最普通的黑眸,也不知是否是光线的问题。
周崇看出了些许的赤色,分外诡异。
但怎么会有人的眼睛是这个颜色?
周崇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就算是这么想着,对于这个下人的印象也差极了,没好气地随手将茶盏砸到了他身上,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将途径的皮肤都灼出了通红一片。
有一个瞬间。
周崇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被凌迟了数百片了。
见这个下人一副面无表情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的模样,更是不满:“没人教过你吗?周家的通禀,无关于议会的,都直接拒绝。”
“知道,但是这次不一样。我想着兹事重大,总得让您知晓。”
这么一说,周崇倒是起了兴趣。
“那说说吧。”
“说是,他们愿意用您一直想得到的宝物,换取一个人的性命。”
这话说得笼统。
但是周崇很快就自行把空都填上了。
畅快似地笑了声:“果然,他们还是憋不住了。”
又吩咐道:“告诉议会上下,若是我两个时辰后还没回来,就去周家寻我。”
“是。”
那古怪的下人走了。
周崇皱了皱眉,怎么一股子酒气。
约莫是议会里的长老们都不走,少了人约束这帮子下人,就胡乱来了。
等他得到周家的宝物,回来一定好好整顿一下这种情况。
他倒是没怎么怀疑对方的身份。
议会传承千百年,有先祖们留下的禁制,没有他的允许,任何非议会中的人都不得入内。
下人们都是外头买来自小养着烙了奴印才能自由进出的。
整个议会都如铁桶一般,只偶尔有些鸟雀猫狗会进来瞧瞧,没多久也会被下人们发现赶出去。
所以哪怕这个下人看着让周崇有些不适,他也没怀疑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