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砚池梳理了一下手中的羽毛,从中挑出最黑的一根,夹手指中晃了晃,笑得张扬,“成功了。”
那接下来。
大家看向抉鹭和silas。
抉鹭从魏砚池手中拿过羽毛,“我们该怎么做?”
雪,血,羽毛,所有的意象都齐了。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让一对情侣修成正果。
silas握住女巫的手,话语里还在开玩笑,“走吧,孽缘。”
抉鹭轻笑一声,和silas一起向迪尔德丽走去,不过走几步,她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恶劣的说:“谢德先生,城市里出现了魏砚池的雕塑,他在您眼皮底下搞地下恋呢。”
“……”
啊?
谢德直接僵住。
抉鹭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撂下一句后,继续向前走去。
他们在迪尔德丽面前站立,天上的白雪落得像银粒,一层一层覆盖在每个人身上。
迪尔德丽这时停下跳舞,终于是好奇的看向面前的人,或者说,视线停留在那雪中的一抹黑上。
抉鹭和silas都划破了自己的手心,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
silas笑看着抉鹭,“请问,这位美丽的女士,你愿意嫁……”
话未说完,一声凄惨到极点的叫声从天上传来。
天空骤然黑起,鸢鸟重新归来,并且带着浓重的杀意。
尖利的爪子,狠狠往下抓去。
抉鹭第一时间向前将silas扑倒,但慢了一步,silas被鸢鸟的利爪狠狠的刮过,被撞飞到墙上,身体里溅射出一大堆血迹。
“不要!!”
抉鹭爬起来冲了过去。
鸢鸟振翅高声鸣叫,含着同样痛苦的愤怒,那一声鸣叫简直要震碎人的耳膜,并且不是简单的鸣叫,在这一声尖叫声后。
原本被打碎的雕塑竟然在复原!
魏砚池侧头去看了一眼他们摆放尸体的地方,已经被刚才涌入的雕塑踩了个稀巴烂。
他皱眉说:“坏了。”
跑!
鸢鸟的愤怒和悲戚要将所有人笼罩进痛苦的深渊。
源源不断复原的雕塑,几枪根本打不完,他们只能跑,而且不跑的话,外面的重机枪也不好发挥。
狈尾和林振岳刚才离抉鹭的位置最近,他们同样扑上去,将二人拉起和扛起,慌不择路下躲进了音乐厅的办公室内,将门死死抵住。
silas陷入了昏迷,呼吸渐渐微弱。
抉鹭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身上全是血。
谢德和魏砚池向外面跑去。
大家一时都走散了,一起进去的十几个普通人在鸢鸟的鸣叫下,下意识的去捂住耳朵和宕机似的愣住,就这样错过了最后的逃生机会,没反应过来,反而被雕像撕碎。
谢德冲外面的重机枪手大喊,“开枪!”
重机枪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压不过鸢鸟的悲戚叫声。
谢德的视线在外面的十几个人面前扫过,雪和雾气都浓郁的要遮住人的面孔,重机枪和鸢鸟的叫声则模糊着人的听觉。
这些人全都恐惧地看着鸢鸟,他们不敢停下射击的动作,丝毫不敢停下。
谢德逮住其中一个枪里都没子弹了还在打的家伙,大声的问:“凯安托人在哪!”
那家伙颤抖着,说了几句话,但谢德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在哪?”
那家伙咬着牙大喊:“他死了!先生!他刚才进去找您被雕塑杀了!”
“fuck!”
谢德的呼吸变重了一些,他的目光看向高空盘旋的鸢鸟,子弹打不中它,打不下来。
靠北的,就差最后一步了。
那东西是副本的产物,只能靠通关解决,通关条件是让情侣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
魏砚池走去按住谢德的肩膀,眉头皱起,但神色冷静,正要说些什么。
谢德直接掐住他的下巴,往下一拉,亲了上去。
!
唇齿相碰,冰冷带着硝烟的味道。
耳边鸢鸟的惨叫声远去,魏砚池脑子充血的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知道,他完了,他这辈子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