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宫殿一如既往地灰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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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虔本就心神不宁,也就没注意到他母后身边挂着两幅画,那是他平时的画像,只是没有人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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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说只是画着玩,现在你再给我解释一遍,这到底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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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将画像丢到李诚虔身上,李诚虔这才回过神来,心里直打鼓,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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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儿臣、儿臣……”李诚虔脸色慌乱得发白,一时不知说什么,毕竟上次被发现,他就答应了不再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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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他跪着挺直了腰杆,眼神变得坚毅起来,说:“李承泽出宫前的宫殿里也摆满了画像,为何他能画,我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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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因为你是太子!”皇后垂眸看着向来敦厚的儿子,眼中多了些不忍,“而且,李承泽九岁时就在画了,他画的是他的恩师,是天经地义!你呢?你朝思暮想的人是谁?这衣服款式,这发饰,你那生性多疑的父皇,只要他想知道的事,你觉得你能瞒得过?身为太子罔顾人伦,何以为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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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上扬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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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虔面如死灰,却依旧呢喃道:“那他和自己的老师搞在一起就不是罔顾人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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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庶子能和你一样吗!?”皇后又歇斯底里地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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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诚虔一下子被吓得颓然下来:“我和他本就是兄弟!能有什么不一样?我不想死,他也不想!我也希望自己有人撑腰,母后,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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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慕?他都要把你害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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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这争执不下,李诚虔沉默下来,再次行起跪拜大礼,哭喊道:“母后……儿臣不想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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