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的,我去叫他,你要不进来坐坐?”
邵常侍觉得她话里怎么有种把自己当成了这里女主人的感觉,还自作主张邀请别人进去坐?
不过他现在主要是来见谈飞雨的,于是也就没有纠结这种奇怪小事。
谈飞雨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往他身后看了看,没有找到人,又左右看了看。万万没想到,本来从来是和邵常侍一起行动的那位,今天竟然没有来。
邵常侍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不用找了,主子没有来,我就是来瞧瞧跟你说,主子生病了,之后大概有很长时间不上朝。”
“病了?”谈飞雨的眉头微微皱起,上前了一步,想伸手抓住他仔细问问,但手伸到半空中,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是个男子,自己不能这样做,又强行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你等等,我去换身衣服,随你去进宫看一看,不然我不放心。”
邵常侍欲言又止,毕竟陛下说过,这件事情是要隐瞒所有人的,可是谈飞雨在陛下这里又不一样,一时间他无法判断这件事该不该瞒着她。
就在他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带她进宫的时候,谈飞雨已经换好了衣裳,跟家里人交代好,并且带着她一起上了回宫的马车上了。
想到病情,谈飞雨皱着眉仔细又小声地问:“病情严重到早朝都不能上了吗?怎么会这么突然生病?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多少,一
定要压下来,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怎么还不上朝了,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他病得上不了朝了吗?”
他现在又没有子嗣和继承人,同时本身又是男帝,天下不服他的人本来就多,要是突然病了,局势恐怕就控制不住了。一定得想办法。
邵常侍看到谈飞雨脸上一贯带着的笑容都消失了,她不笑时候,眉宇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冷酷令人望而却步,瞧她嘴里不断问出问题,表情虽然保持着镇定,但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能够让人感觉到,她现在是真的在为陛下担忧着。
邵常侍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慌张,据说这类一向温和爱笑的人,若是有一天生起气来,才是最可怕的,要是等下她知道陛下根本就没有生病的话,会不会因此生陛下的气?他们要是闹了脾气,自己这个陛下身边的人肯定也会受到牵连的。
可若是现在就说了的话,万一等下陛下并不打算见她,那他岂不是将陛下的计划暴露了?
想来想去,最后邵常侍决定什么也不说,反正是他们两个的事儿,他这个局外人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保持沉默,泄露机密和可能会惹陛下生气,他聪明地选择了不会丢命的后者。
到了陛下的寝殿前,谈飞雨果然看到寝殿外面有重兵在把手着,于是她眉宇间的危机感更加浓烈,此时已经在心中模拟了各种各样可能面临的危机,无论最终决定怎么样,她都会第一个站在他面前,她甚至考虑着要不要请命,组织一批精锐的将士亲自守卫皇宫。
在邵常侍亲自进去禀告之后,她才得以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斜靠在软榻上优雅从容吃葡萄的,健健康康、瞧不出一点病容的陛下。
她无言地和满脸无辜的他对视了三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从没有波澜到产生了被戏耍的愤怒,转身就要走。
见她生气,沈泽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葡萄,立刻起身追上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让她重新面对自己,另一只手将手中的葡萄趁着她不注意就塞到了她的嘴里。
谈飞雨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动嘴将葡萄嚼了咽下去。
沈泽见状微微瞪圆了眼睛:“你就这么咽下去了,葡萄皮都没有吐出来。”
见他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谈飞雨淡淡道:“陛下还有事吗,若是无事,臣告退了。”
“生气了?”沈泽嘴角微微带了笑意,眼睛闪闪地看着她。
谈飞雨心里三分无奈,她确实是生气了,看他的样子,却又不知道气该往那里出,最后只好想一个大人劝小孩子那样语重心长地开口道:“陛下,这样的玩笑是不能随便开的,若是你想见臣的话,只需叫人说一声,臣立马就会来见你,你知不知道,之前听说你病得无法上朝的时候,臣多么担心。”
沈泽笑了笑重新回到软榻上做下,伸手拿了一颗葡萄扔到了自己的嘴里,眼睛直溜溜地看着谈飞雨,也学着谈飞雨刚才的样子,不吐皮的将葡萄嚼了咽下去,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下:“朕没有骗你,原先也没打算教你来,只是想让邵常侍告诉你一声,这段时间我们可能无法相见了,朕确实暂时不打算上早朝了。”
他拍软榻的举动和眼波流转的眉眼,让谈飞雨有一瞬间产生了自己是个女宠的错觉。
他这般轻松惬意的说着明天“不上班”的话,若是常人来看,完全就像是我要辞职不干了,解放了,但是皇帝是不可能辞职的,而据她所了解,沈泽是一个十分敬业的皇帝,更不可能会赶出撂挑子不干的事儿,所以他会这样说,肯定是出于他的考量。
自己确是误以为他想见自己才会故意装病,这么想来有点小尴尬。
谈飞雨坐到他旁边,道
:“陛下不上朝,定是有什么打算,臣这次进宫来,着实是冲动了。”
见到她没有追问自己为什么不上朝,沈泽感受到了被理解的喜悦,他本就不太想让这件事被太多的人知道,若是谈飞雨问起来,他不愿意说,两人岂不会造成矛盾。但现在看来,谈飞雨确实是一个十分聪明且会拿捏分寸的人。
“爱卿……甚是得朕欢心,今夜,不如朕就留你给朕侍寝如何?”说着他咬起了一颗葡萄,虚虚地勾着谈飞雨的脖颈,往她身边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