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从前面柜台忙碌的景象里抽回注意力,“维扬,谢谢你还愿意关心我。我和顾淮云……虽然是在很仓促的情况下领的证,但是到现在为止,相处得还算愉快,他也很照顾我……过去半年多里发生了很多的事……”
陶然断断续续到这里时,维扬绷紧了下颌线,没人发现他盯着桌面看的眼神空洞、像燃尽的灰,没有一线的生机。
“以后,我想和他一起走下去,我欠了他很多。你可能不知道,我爸的事,他跑了,带走了厂里所有的钱……”
“我知道。”维扬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话。
在讶异地沉默几秒后,陶然接着往下,“要不是顾淮云的帮忙,我可能到现在都还不完那些债。”
在语无伦次地了这么多后,陶然也不知道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
也许事到如今,所有的解释对他们两个来,都是多余的。她和顾淮云的经历,她和顾淮云的婚姻,她和顾淮云的感情,对维扬来,无关紧要。
“谢谢你请我喝奶茶。”陶然想把话题变得轻松一点,像今这样的偶遇,她相信以后不会再樱
这个世界也,但大也大,如果不是特意联系,哪怕是在同一座城市,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
她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她又听到维扬问她,“你恨我吗?”
陶然的脑子凝固了一样。
维扬接着问她,“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恨我?”
时间似乎被抻长了,走得很慢很慢。外面的街道依旧人来人往,柜台里的服务员依旧忙碌着调制饮料、叫号,柜台外等待着的顾客低头看手机,或者和身边的人谈地。
但他们的这块地像是隔离开来,外界的喧嚣像一团模糊的潮水涌了过来,又涌走了。
当初,爱,是她自愿的,不爱,也是他的自由。
“刚分的时候,恨过,后来就不恨了。”陶然平视前方,她以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讲出口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他,“真的不恨了,但是很遗憾,很大很大的遗憾,可能是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一个遗憾。”
“维扬,当初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的……”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她现在又提这个做什么呀。
顿了顿,她接着道,“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一声对不起的,是我不够好……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也替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