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福无弹窗宇文晟睿见到母后这副模样,眼中有一丝惊喜愕然之色一闪而过,但同时,他心里又涌起一丝不悦。尤其是瞥到众人都忍不住偷偷将眼光放到母后身上时,那丝不悦更是转化成了一股无名怒火,来不及反思自己为何会有这种莫名的情绪,宇文晟睿沉着脸,一步上前,拉住蓝依依的手腕,强硬的将她拖进了崇政殿内。
“都不准跟进来!”
宇文晟睿的命令,令王福本来想要跟进的脚步顿时一停,不由看向他的主子太后娘娘。太后被皇帝拉着,急匆匆的跟从皇帝的脚步,只来得及对他摆了摆手,王福见状立刻将迈出的脚步退了出来,在崇政殿外垂目而立。
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让太后单独跟皇帝在一起,可是现在,看到皇帝与太后之间的和谐关系,他还用得着为再为他的主子担心么?
宇文晟睿的双腿修长,走起路来龙行虎步,迈出的一步甚至可以顶蓝依依两步,尤其是他现在更是疾步而行,一路走来,几乎将蓝依依那娇小的身体整个儿挂在了身上。
蓝依依不知道自己的便宜儿子在生什么气,只隐约觉得很可能跟自己有关,因此,一直都是樱唇紧闭,沉默不语。毕竟,便宜儿子若是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宇文晟睿将蓝依依拉到御案之后,转过身来,看着极为少见的、母后乖巧的小模样,莫名的,他心中的怒气竟然去掉了大半。但他依旧冷着脸,扶着母后的双肩,强硬的将她按坐在了宝座之上。
“皇……皇儿?”蓝依依实在是太惊讶了,皇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即便是在她垂帘听政的时候,她也从未坐过这个宝座。
要知道,这个宝座可是只有历代皇帝可以做的,若是被大臣们知道了,即便她以前权势最顶端时,也要受到几乎所有大臣的责难,因为,这根本就是大逆不道。若是有人因此而大做文章,即使是废后,也是可能的。
太后垂帘听政,间接的掌控朝政大权,大臣们可以接受;但若是太后想要踢掉皇帝,自己坐上龙位,那绝对是窃国大罪,千古罪人,没有人会支持她。
想到这些,蓝依依立刻觉得自己坐立难安,屁股上像是被火烧似的,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这种情况,让她不得不往坏的方向想。
莫非,他的便宜儿子还是没有原谅她,想要用这种方式将她治罪?
见母后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魂游天外的模样,宇文晟睿就知道自己的母后肯定是想歪了,但也没有解释,冷声问道:“母后为何来此?还是这么一副不伦不类的打扮?难道母后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
蓝依依一听,立刻回过神来,看儿子的表情也不像是要与自己翻脸的样子,立刻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重整表情笑眯眯的说道:“哀家这不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吗?何况,在你亲政之后,哀家再明目张胆的来崇政殿,明天一早,恐怕御史台弹劾哀家的奏折,就能将你的御案给堆满啦!”
宇文晟睿其实从刚才开始就不生气了,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股怒气来的莫名其妙,现在听到母后的解释,也就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许多,继续问道:“母后不惜乔装打扮也要见朕,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蓝依依闻言,脸上的轻松的表情顿时一变,眼中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嘴角的笑意也变得冰冷起来,冷声道:“皇儿不问,哀家还差点将正事给忘了。”
母后向来城府极深,除了故意为之,情绪轻易不会外露。皇帝本人也遗传了刘太后这一点。可是现在,以母后的城府,竟然也无法隐藏这股怒意,可见,母后心中的怒意究竟有多大。
宇文晟睿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担忧与冷意,走过去紧挨着太后,坐在了宝座之上。宝座非常大,即便坐了两人也依旧不显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