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也不??比姨父差。”男人望着她，眼神认真，“你信吗？”
余柔嘉挺直背脊：“信不信都跟我没关系。”
“你穿这身礼服，比我想象中更好看。”穆樊主动结束这个话题，“姐姐，该你上场了。”
余柔嘉抬起头，看见主持人站在黑色的三角钢琴旁冲她微笑。
于是稍稍提了口气，挺胸收腹，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向那架钢琴，在众人屏息的惊艳目光中浅浅地鞠躬，然后坐下。
指尖在黑白琴键上按下优美流畅的乐音，?时间，所有人都似乎被钢琴旁那个漂亮得如精灵一般的女孩勾去了神智，她像是拥有着不属于人间的魔法，才能弹奏出如此天籁。
余柔嘉没有跟着爸爸姓，也从不故意炫耀，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她是那位乐坛神话的女儿，但只要了解她音乐造诣的人都相信，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成为下?个神话。
寿星万万没想到会是她在这里演奏，激动得眼眶湿润。当余柔嘉结束演奏，站起来送上祝福词和寿礼的时候，姨妈当场就落下泪来。
中年女人的追星情结也是十分的浓厚，余柔嘉哄了半天才哄好。
仪式结束，宾客们开始尽欢。
余柔嘉打算去弄点吃的，结果穆樊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吃嘛嘛不香。
“你就没有正事要做吗？”余柔嘉放下刀叉，无奈至极地望着他问。
穆樊?本正经：“这就是我的正事，保护姐姐，不让那些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靠近姐姐。”
余柔嘉差点就信了，“说得好像你没有似的。”
“我对你确实没有非分之想。”穆樊郑重其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对是你很正当的想法。”
“……”
“你放心，我是很认真地在追你，不??不讲程序的。”穆樊笑了笑。
余柔嘉对面前的牛排彻底没有了兴趣，吸了口气，道：“穆樊，我说过，我不??和弟弟谈恋爱。”
“我不是你弟弟。”穆樊正色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不叫你姐姐。”
“不是这个问题。”余柔嘉有点挫败，“我是说，你年纪比我小，我们就不合适。”
穆樊认真地望着她：“我只比你小两岁，我觉得可以忽略不计。你实在介意的话，我去把年龄改一下？”
“……”余柔嘉对他语塞，“别闹了。”
“没有闹。”穆樊依旧很认真，“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我绝对不??放弃。”
“穆樊。”余柔嘉尽量平静地望着他，“你所谓的喜欢可能只是一时间的错觉，我知道，很多人都会有这种错觉，但过段时间你就会发现——”
“十几年的错觉？”穆樊扯了扯唇，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的霓虹灯，“那或许我该去看个心理医生。”
余柔嘉愣了愣，不知道如何作答。
“嘉嘉，你知道吗。”他叫了她的名字，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我?直记得当年你送给我的那颗草莓糖，后来在美国，我尝试过各种各样的糖，都找不回当初那个味道。”
“你每次演出，我都会在网上搜视频，我做梦都想去现场看看你，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你?眼。”
余柔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后来，他们都说你和秦翰是一对，我也见过很多你和他在一起的照片，所以我不想打扰你的幸福。”穆樊望着她，男人的眼眶微微泛红，“这次我回国，本来是想看看你究竟幸不幸福。”
“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握住她的手，“既然别人都给不了，那我想亲自给你。”
余柔嘉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忘了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她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试图说服自己这是假的，这个男人是在开玩笑，可他没有?丝破绽，眼里每一束光都凝聚在她的脸上，灼热得仿佛能将人烤化。
穆樊知道今天是吓到她了，但他没打算再后退?步，既然开始了，就要?鼓作气走到最后。
他勾唇笑了笑，眼底尽是温柔：“如果你说这是错觉，是冲动，那我可以?辈子都不醒。”
余柔嘉忍不住眼眶发酸，想出声，喉咙却像被哽住了?般。
“嘉嘉，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穆樊低声道，“我??证明给你看，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谁，谁要你保护了。”余柔嘉用力手抽回来，慌乱地低下头，“你这些胡说八道我就当没听过，我要走了。”
穆樊看着她泛红的耳廓，和局促交握的双手，就知道自己这番话没白说。
于是依旧笑着：“我送你。”
“不用，我有?车来。”余柔嘉站起身。
穆樊站到旁边，把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那我送你出去。”
“……”
余柔嘉拗不过，只好让他继续当跟屁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