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放心,你不说,为师自然也会开口。”张游忠摸了摸胡子,对于谢重泽的前途他可是最看好的,“不过你既然已经做了帝后,想来即使高中,也不会轻易入到关键位置了。”
“学生知道。”谢重泽说:“学生也未曾想一步登天,凡事也要一步一步来。”
“你有这个准备便好。”张游忠满意说道。
说完正事,谢重泽又放松下来,对着张游忠笑了一下,说:“老师,还有一事……”
张游忠眼睛一瞪,说:“又有何事!”
谢重泽:“今日前来,子绪也来了,如今还一直在外院等着呢,老师要不,还是见上一见吧。”
张游忠没好气的说,“怎么,这是我要这个老头子去给陛下见礼吗?”
“老师!”谢重泽赶紧出声说道:“是子绪怕老师不愿见他,进来惹了您不高兴,才一直在外面等着,其实他心里对您甚是尊敬,您便不要再与他生气了罢。”
“你倒是尽给他说话。”张游忠一看他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感情人家根本是有情有义,倒是自己之前那一番求情的动作都白做了。
谢重泽也不好多说,重生之事毕竟太过玄幻,可他确实接受的太快,难免老师会生气,他只好认着,笑了下说:“子绪这次是做的不对,但他心思单纯又不甚算计,若我们不帮着他,只怕最终被别人欺负了去。”
“他若是像你为他思虑这般为你着想,就没有今天这些事了。”张游忠叹气道。
谢重泽摇头,心里却道,温昱这是年纪还小,不懂怎么处理才会如此,待他再大一些,就只会一心为他着想,甚至是拼命都不在乎,让他心口如插一刀,疼得滴血,相较之下,他倒宁愿这世的温昱永远这么被宠着任性下去。
“行了。既然来了,哪有让天子一直等在外院的道理,我们去见一见吧。”张游忠松口,挥了挥手,先一步走出了偏厅,回了大厅
谢重泽立马颔首跟着,张修文和许杏芳见两人出来也赶紧迎上来,谢重泽对张修文说道:“奇知师兄让人寻子绪来吧,”
张修文见状眼神又询问了一遍谢重泽,见他点头,这才放下心,说:“我这就让人去请陛下。”
许杏芳躲在后面戳了戳谢重泽,小声问:“你说了什么,老师都愿意见他了。”
谢重泽耸耸肩,表示自己没说什么,许杏芳一脸不信。
没多时,下人就引着温昱过来,他把元宝和福宝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了大厅。
谢重泽上前一步接引,当看到温昱晒得通红的脸和微湿的发梢,一下皱起了眉,低声斥道:“怎么晒成这样,元宝怎么照顾的!”
温昱紧握着谢重泽的手没说话。他心里又担心又害怕,哪里静得下心坐在室内,就在院子外面来回走,元宝劝了他也听不见,就怕谢重泽被太傅说动了,又怕太傅想到他生气,脑子都混混乱乱的,刚刚听到人请他过来还吓了一跳,这会儿就怕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谢重泽见他这样又心疼了许多,拍了拍手,拉着人往前走了几步,说:“老师听说你来了,就让人请你过来了。”
张游忠虽然对温昱有气,但终归还是讲君臣之礼的,便起身对温昱躬身行了礼,“臣见过陛下。”
“太、太傅快快请起。”温昱心一跳,赶紧抬手请张游忠起来,他现在一看张游忠要跪就本能害怕,就怕对方又说出让他收回成命的话。
毕竟当时一个殿内一个殿外,他看不见人,还能硬着脾气让人把张游忠送走,这会儿面对面,他可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了。
好在谢重泽也算了解情况,他引着温昱说:“今日在老师府上,咱们只论师徒暂不提君臣,应是我和子绪对老师见礼才是。不过子绪如今身份不同,这些礼节便省了,只是总要给老师敬一杯谢师茶。”
说着他看向温昱,道:“上学时便是你最淘气,总惹老师生气,现在你都做了帝王,定要稳重些,可别再随便胡来,惹老师生气了。”
温昱想说我除了娶你可没有做任何胡来的事,但还知道这时候不是他插话的好时机,只乖巧的点了点头。
张游忠轻哼了一声,倒也没反对谢重泽的话,张修文见状便很快让人端了新茶上来,谢重泽接过,倒满了五杯子,自己先端起一杯,说:“我们师兄弟五人,如今除了玉成,今日正好都在,便趁此机会,一同敬老师一杯,感谢老师这些年教导之恩吧。”
张修文很配合的拿起茶杯举起,许杏芳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也端起来了,温昱则是先看了看张游忠,见对方似乎没有怒意,才端起茶杯,四人一同向张游忠举杯示意,随后各自饮了一口。
张游忠微微点了点头,也从桌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说:“陛下,既然您还愿意认臣这个老师,那臣也有些话也想与您说一说。”说着对另外三个人说:“奇知你带他二人先去别处,我与陛下说完,你们就可以走了。”
温昱一听紧张的手都一抖,茶杯里的水都洒出一些,他假装镇定的放下杯子,求助的看向了谢重泽。
谢重泽却知道张游忠不会为难温昱,但有些话师长的话可能也是不方便当着别人的面说,便安抚的给了温昱一个眼神,随许杏芳一起跟着张修文离开了。
待大厅只剩下温昱和张游忠时,张游忠这才慢慢开口,对温昱问道:“陛下,那日在养心殿外,臣问陛下的那一个问题,陛下可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