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她内心深处非常渴望得到那份东西,用来解救柳家。
柳叶站在门口,钥匙就在手上,可手抖得不行,怎么都插不进锁孔里。
门陡然从里面打开,猝不及防的,柳叶就对上了一双带着略微红肿的眼睛。
白颂哭过了!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柳叶微微皱眉。
白颂喝酒了,还喝了很多。
一想到之前白颂喝酒差点把自己烧成急性肺炎,柳叶眉宇满是担忧,她伸手就要去抓白颂的手,想问她为什么哭,又为什么喝酒。
但白颂身形踉跄了下,不着痕迹躲开了,她嗓音还囔囔的,显然刚哭过不久:又带着些迷离,听不出具体情绪,“听见好半天钥匙声音了,怎么还不进来。”
柳叶总不能说自己心虚得门都打不开,只能讪讪笑了笑,换了鞋走进去。
桌上摆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桌子腿下有一箱打开的瓶装啤酒,旁边歪七扭八躺着好几只已经空了的啤酒瓶,柳叶瞪圆了眼睛看向白颂:“这,这是……”
白颂脸颊陀红,身子发软,她手扶着桌子,软倒在凳子上,点着下巴示意她去洗手吃饭:“这两天你辛苦了,放心,这是我叫的外卖,不是我做的,吃了不会出问题的。”
柳叶张了张嘴,转身去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白颂已经又开了两瓶酒,她自己先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下去,豪爽的姿态吓到了柳叶,甚至都忘了拦住她。
淡黄的酒渍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柳叶咕咚狠狠咽了咽口水,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尤为响亮,她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冲上去夺白颂的酒瓶子:“你疯了,怎么这么喝酒?”
虽然是啤酒,但白颂已经喝了不老少,这次喝得又急,很快就上头了。
白颂脸充血,脸皮又薄,红的要滴血似的,甚至都能清晰地看见毛细血管,看的柳叶有些害怕。
她倒是浑然不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微微眯起,眼神迷离地看着柳叶,看着看着忽然就哭了,抓着柳叶不断地低头道歉:“对、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我,白素也不会对付你们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可是我当时实在没地方可以去,只有你,你说随时随地都可以找你的,所以我给你打电话了,叶子,我……”
白颂打了个酒嗝:“叶子,你对我真好,我害了你,你还喜欢我,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什么,可是我不值得你的喜欢呀,叶子,都是我的错。”
白颂喝了酒之后,身子很软,不住地从凳子上往下滑。
柳叶忙起身,扶着她的腰才稳住她:“不,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白颂猛地一瞪眼,恨得咬牙切齿,“白素,是白素,她恨我,她见不得我好过,她要对我赶尽杀绝。”
白颂紧紧抓住柳叶的手腕,哭的伤心欲绝:“叶子,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了,我不能,不能辜负你。”白颂向前扑倒,抱住了柳叶的腰,低声喃喃道,“叶子,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柳叶浑身一震,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白颂,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可白颂喝得太醉了,根本没发现她的异常,甚至还问了第二遍:“是真的吧?叶子,你不会骗我的吧。”
柳叶心里都在滴血了,但事到如今,她还怎么回头。
眼泪无声地落下来,砸在白颂的头上,柳叶抚摸着白颂的头发,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颂颂,我最喜欢你了。”
“叶子,我,我也……”白颂话说到一半,身子陡然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坐了个屁股蹲。
她像是被摔傻了,一脸懵逼。
柳叶也跟着半跪下来,抓着她手赶忙检查:“没事吧,摔到哪里了,哪里疼?脚踝疼不疼?”
白颂定定看着柳叶,忽然笑了。
柳叶被她单纯的笑容刺到,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她不敢看白颂的眼睛,生怕在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看到丑陋污秽的自己。
白颂摇摇头,撑着要站起来:“我,我没事。”
柳叶伸手去扶她,但白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压着柳叶就倒在了沙发上。
她抬起脸,手指点着柳叶的脸颊,嘻嘻笑道:“叶子,我姐说不会不要我的,但她转头就把我赶出了白家,你呢,你说你喜欢我,会不会也是骗我的?叶子,我好怕,我经不起被骗了。”
“怎、怎么会?”柳叶完全不敢看白颂了,怀里的白颂就像是一团火焰,烧得她皮开肉绽,露出里面肮脏丑陋腐臭的内心。
她怎么忍心欺骗这么一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呢?
可是如果不拿到东西的话,柳家就彻底完了。
只要一想到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父亲,一想到满脸疲倦心一夕之间好像老了数十岁的母亲,沉重的胆子压得柳叶无法呼吸。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我当然、是不会骗你的。”
“好,那就好。”白颂连说了好几遍好字,她趴在柳叶身上,耷拉着眼皮,像是睡着了似的。
柳叶眼睑下垂,看着她狭长卷翘的眼睫毛,突然低头,想要亲一亲她的头发。
只是头发,她并不贪心。
在和白素达成交易的那一刻起,柳叶就知道,自己和白颂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即便白素不阻止,白颂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但她还是奢侈地想多留一些决裂前的美好回忆。
白颂猛地抬起头,吓了柳叶一跳,后背陡然僵住,直愣愣地看着她。
白颂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一边,拿起架子上的背包,翻出来两三分文件,她双手捧着文件,像是捧着什么传家宝似的,小心翼翼送到柳叶面前。
“咚咚咚——”柳叶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梆梆梆剧烈跳动的声音,她瞳孔震荡,不自觉狠狠咽了口唾沫。
白颂笑眯眯地看着柳叶“这些,这些都是我保命的东西,是我父母单独留给我的,柳叶,给你好不好?你拿着它度过难关,我们,我们就可以……”
每当说到关键节点的时候,白颂总是会卡壳,她醉的厉害,只知道看着柳叶傻呵呵地笑。
柳叶颤抖着手接过来,眼眶发酸发热,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匆忙用手背蹭掉,防止眼泪掉在文件上。
也便于自己看这些到底是什么,能让白素如此费尽心机想要弄到手。
“!”柳叶看着已经歪倒在一边,睡得香甜的白颂,眼底满是愕然。如果不是知道白颂肯定不会骗她,她是真的不敢相信,白素处心积虑,甚至不惜用感情算计自己的妹妹,想要的不过是钱财?
还是和白家相比,只有九牛一毛的资产。
手上的文件吧嗒落在地上,柳叶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
她一直以为白素最想要的就是白氏集团,是钱财、权势和地位,所以才会针对同是白家女儿的白颂。
毕竟只要白颂退出,这些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但她现在有些明白了,白素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身外之物,她要的是——白颂!
她要折磨白颂!
一定是白家的偏心让白颂早就记恨在心,白父白母死后,她就要千倍百倍讨回来!她要让白颂也尝尝没人疼没人爱的滋味
而作为白颂最爱最信任的姐姐,从心理上打击折磨白颂是非常容易的,首先,她抛弃了白颂。那段时间,白颂的情绪低落,心情郁闷是柳叶亲眼目睹的,白素的行为对白颂的打击非常大,直到现在,白颂依旧耿耿于怀,无法放下。
只不过,时间会冲淡一些,白颂本来就不是心思深沉的人,所以她逐渐接受了姐姐选择了钱抛弃了自己的现实,情绪渐渐回暖,脸上也慢慢多了笑容。
但白素怎么看得惯她高兴。
所以白素找到了自己。
她利用自己。
她让自己趁虚而入,变成白颂情感转移的对象,让白颂在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爱上自己,然后再让自己背叛白颂。
又是一出被全身心信赖的人背叛抛弃的大剧。
柳叶睁大了眼睛,她终于明白了,白素是想从精神打击摧毁白颂,这比剥夺了白颂的一切财产还要更戳人心窝子。
那一瞬间,柳叶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使劲搓圆捏扁,又闷又疼。
她抱住白颂,使劲压抑着哭腔:“颂颂,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但她已经没有后悔和补偿的机会了,就在她控制不住想要将所有阴谋诡计都告诉白颂的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人踹开。
白素带着保镖走进来,目光冰冷地盯着正在拥抱的两人。
柳叶瞳孔骤缩,抱紧了白颂,她不能把白颂交给白素,那是个魔鬼,白颂落在她手里,已经没有活路的。
白素看都没看她一眼,一把拽住白颂的胳膊。
她身后出来两个保镖,一人制服她的一只手,狠狠将她压在地上。
柳叶急忙爬起来,紧跟了白素两步,又被保镖拦住。
她强行要突破,被反剪着手按住,下巴狠狠磕在墙上,眼泪唰地往下落,柳叶抑制不住地哭叫出声:“白素,她是你妹妹,你不能……”
白素的脚步忽然顿住,她回头,目光森寒地看着柳叶,冷笑一声,声音阴冷刺骨:“不,她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白素:不是妹妹,是老婆。至于我们为什么都姓白,不就是冠夫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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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瞳孔涣散,三魂没了气魄似的,直愣愣地呆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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