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后门,一部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有一部分人眼底是同情。
惹上钱森这种不学无术的败类富二代,确实挺惨。
“我的鞋你打算怎么办?”钱森问。
对方涨红了脸,一时习惯不了这么多人的注视,低下头嗫嘘道::“对……不起。”
钱森冷笑一声,高高在上地看着他,语气轻蔑:“反正你也赔不起,不如我弄脏你的鞋,就扯平了,怎么样?”
不等他同意,钱森就抬脚开始踩他的鞋,这位男学员低着头,手指紧握成拳颤抖着,看着一双名牌鞋在他穿得磨损??破旧的鞋面上慢慢碾磨,再用地往下踩。
羞辱感袭遍全身,忍受的过程相当漫长。
钱森踩完?后总算肯放过他,男学员低着头,松了一口气往?走。钱森拍了拍身上的灰,同伙伴们笑道:
“呵,穷鬼也配来当飞行员。”
一阵哄笑声响起,夹杂着几分嗤之以鼻。男学员原本走远了,这回忽然回头,三两步跨上?,一把攥住他的衣领,那么瘦弱的一个人竟将壮实的钱森拖到走廊上,用力朝他挥了一拳,红了眼:
“你说什么?”
钱森人被打懵了一秒,别过脸反应过来,朝地啐了一口口水,恶狠狠地踹了男学员一脚:“李明德,你他妈的不是吗?穷鬼。”
钱森边每凶狠地揍他一拳,就说一句羞辱人的话:
“真他妈晦气,跟你这样穷酸的人分在一班。”
“学费哪来的,偷的吧。”
“就你这样窝囊的人,还能考上飞行员?”
李明德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大受刺激,怒吼道:“怎么不能,我妈说一定可以!”
他整个人跟爆发了一样,攥着钱森的手臂拖出去,两个人在操场里打起架来。他知道钱森这样的人最讲体面,于是拽他到雨里,拼命打他。
雨下得很大,如白瀑般,风大得连根拔起。许随上了个厕所回来远远地看见学员打了起来吓一跳,急忙跑过来。
上课铃声响起,大家都不去上课,站在走廊上围观。想拉架的人也有心无力,这雨太大了,天都冷得不行,谁想出去找罪受啊。
许随站在走廊边上看着雨幕里扭在一起打架的两人,急得不行。这两位学员是在她上课期间打架的,理应她来负责。
她问清了两人打架的缘由后,眼神一凛,咬了咬牙,直接冲了出去,旁边人拉也拉不住。
许随跑出去,雨砸在脸上生疼,导致她说话断断续续的:“别打了。”
雨声啪啦啪啦地下个不停,风声和打架声混在一起,他们根本听不清许随说话。雨很大,身上的衣服变重,湿透,许随被雨浇得心底有点火大,冲上去,一把将两人分开,不料被钱森用力一推。
许随一时没支撑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摔去。
本以为会向后摔个稀烂,不料一只手臂牢牢地接住了她,熟悉??凛冽的气息扑来,头:“你伤口处理一下吧。”
应该是刚?拉架的时候,他脸上挨了两下。
周京泽正打开衣柜找着吹风机,闻言一怔,笑了一下:“嗯。”
许随接过白色的吹风机,向上滑了一下开关,吹风筒发出嗡嗡的声音,吹起头发来。?周京泽从床底找出一个药箱,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当成镜子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许随右手拿着吹风筒正吹着头发,一眼看见周京泽凶残??胡乱地往自己脸上上药,实在看不下去,“啪”地一声,她摁灭吹风筒的开关,看着他:“我来吧。“
周京泽把药递给她,许随接过来,给他上药。作为一名医生,许随上药无疑是专业??熟练的,她用棉签沾了碘酒,轻轻点他眉骨的伤口,再移向唇角。
室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许随上药上得认真,不经意地一抬眼,撞上一双漆黑深长的眼睛,情绪浓烈。
一对视,像一张勾缠的网,分不清谁落入谁的陷阱中。
许随心猛地一缩,匆忙低下头,把药递给他,说:“涂好了。”
周京泽伸手去拿药,却一把拽住她的手,连带人扯向怀里。许随的手肘抵在他胸膛?,两个人靠得很近,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很快。
外面的雨又密了起来,许随的头发披在身后,半干未干,水珠顺着发稍低落下来,地板湿了。
许随有一缕湿发贴在他锁骨里,他仍紧攥着她的手不放,另一手的拇指擦过她额头,把碎发勾到脑后,仍是温柔的。
室内光影昏暗,老式空调的热风吹得人头脑发晕,许随抬起眼,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心慌,两人挨得太近了,近到眼里只有彼此。
好像什么都忘了。
周京泽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穿着他的灰色卫衣,男士拖鞋,因为袖子过长还要挽两截,露出白藕似的胳膊。
眼睛依然清澈安静,嘴唇浅红,神态却带着一种自然天成的媚。
是他想了很久的人。
周京泽偏头,吻了下去,许随看着他缓缓靠了过来,拇指抚摸着她的脸颊,就在米的关键时刻。
嘴唇要碰上的时候。
许随偏过头去,还是躲开了。
他最后吻在她右边的耳朵上,嘴唇贴着上面红色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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