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泽没有说话,许随在与他保持距离后,?始说话,一双眼睛清又冷:“牛奶喝不掉你可以??……别的女生,多肉扔了吧。
“1017,我不要了。”
眼看周京泽要??前一步,许随后退,她脾气一???好,也不会对人说什么重话。她了解周京泽,骄傲轻狂,气性也高,知道说出什么话,能让他同意分手。
许随吸了一口气,想了想,生平第一次说这么恶毒的话,语气夹着不耐烦:“你能不能别再缠着我了,多看一秒你的脸——”
“我都觉得恶心。”
周京泽停下脚步,抬掀起眼皮看??眼前的女孩,他一直看着她,只是三秒他便恢复了倨傲不可一世的模样,看着她,缓缓撂话:
“行,我不会再找你。”
周京泽转身就走,夏天很热,植物园的花被晒得有点蔫,朝地打下弯曲的影子。周京泽瞭起眼皮极快地掠过,这时,手里握着刚?机手机进了一条信息。
外公发来的:【你小子,不是说要带女朋友回家吗?人呢,还来吗?】
周京泽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不来了。】
太阳暴烈,影子将他的身影拉长,许随盯着他的背影眼睛泛酸,周京泽在经过灌丛时,蹿出来的枝叶挡了一下他的额头,他侧脸躲了一下,下台阶,然后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直到这一刻,许随整个人支撑不住,蹲下身,只感觉呼吸不过来,??口一阵一阵的抽疼,大滴大滴的眼泪滴在发烫的地上,又迅速融化。
这种??觉太难受了。
须臾,老师竟发来消息,许随蹲在地上,点进微信,是很长的一段话:【许随,香港交换生的名额今天就要确定了,你确实不考虑去?b大多好,机会难得你不是不知道,老师是私??希望你去的。当然,你要是有私人原因的话,我尊重你的意愿。”
眼泪滴在手机屏幕??,视线一片模糊。许随用衣袖擦了下,回复:【考虑好了,我想去。谢谢学校和老师??的这个机会。】
周京泽说到做到,许随真的没在学校看见过他,甚至在校外也不曾有一丝偶遇他的机会。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胡茜西说了什么,一????直口快的大小姐没在许随面前提过这个人。
周京泽完完全全消失在她生活里。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当室友得知许随要去香港交换一年的时候,纷纷表示不舍得,胡茜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蹭到她衣服??:“呜呜呜,随随,你走了就没人给我套被套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就一年,我还有大四大五呢。”许随笑着拍她的背。
胡茜西擦泪:“可是我动物医学专业的,大四就毕业了,能见到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呀。”
“傻瓜。”许随伸手??她擦泪。
分别一??来得?快,许随参加完考试,暑假回了一趟黎映,八月中旬提前飞香港,准备入学了。
好像真的要跟这座城市告别了。
其实许随有见过周京泽一面,考试结束后,许随去了一趟舅舅家,整理出以前的教辅??数学笔记送去给盛言加家。
送完笔记后,她从盛言加家出来,在经过便利店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在想会不会有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懒懒散散地窝在收银台处,眉眼倦淡地打着游戏,嘴里的薄荷糖咬得嘎嘣作响。
可惜没有。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许随收回视线,匆匆往前走,一抬眼,想见的人就在不远处。周京泽嘴里叼着一根烟,拽着牵引绳正在遛狗。
有一段时间没见,他好像变了。周京泽穿着一件黑色字母体恤,黑色运动裤,裤边是白色的,身形挺拔,白球鞋,露出一截脚腕,腕骨清晰突出。
变得越来越帅,也有了全新的一面。
他头发剪短了,又变回了寸头,贴着青皮,得好,人不能太得意忘形。下一秒,就轮到许随遭殃,林家峰握着绿色的酒瓶问她选什么。
许随想了一下,回答:“真??话吧。”
有好友推着林家峰快上,暗示他抓住机会。林家峰犹豫了一下,问了一个很没劲的问题:“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你前男友说的?”
众人一听,“切”了一句,有个女生回答:“这种问题还有问吗?当然是祝我前度早日吔屎啦。”
“就是哦,希望我前男友找女朋友个个不如我。相貌比不??我,性格也没我好,死渣男余生都后悔去吧。”
……
许随思考了一下,食指敲了敲玻璃杯,一杯烈酒引尽,喉咙如火烧:“不祝他前途无量,祝他降落平安。”
说完这句话,全体噤声。没多久,有人打破话题,?快进入下一场游戏。当晚,许随喝了?多酒。
曾经喝一口酒都面红耳斥的人,竟然学会了面不改色地喝?多酒。她喝得烂醉如泥,是室友嘉莉拖着她回家的。
回到家,许随立刻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呕吐,其实喝醉的滋味并不好受,胃如火烧,吐得她感觉胆汁快要吐出来,整个人的灵魂与躯体都分离。
其实一周前,许随看到盛南洲的的动态,他们飞去了美国训练基地,他应该也去了。许随边吐边想,她回去读大四,周京泽去美国一年,大五她准备考研,而周京泽已经毕业,??为了一名真正的飞行员。
当初分手太难看,潦草收场,她想,以后应该见不到他
了吧。
许随吐完之后,站在洗手台前洗脸,水龙头扭开,她捧了一把水浇在脸上,头顶的灯泡有些暗,她看??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白腻,鹅蛋脸,秀鼻高挺,如果说和之前有什么不同的话,好像更漂亮了点,乌黑的眼睛多了一层坚定,气质也越来越清冷。
?好,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就是眼线晕了一点。
许随一觉醒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她打?窗,风吹过来,热热的海风。
绿风扇对着她呼呼地转,嘉莉正用气垫拍着脸颊,窗外蝉明声叫个不停,她把气垫放下,抱怨道:“吵死了,幸好夏天快结束了。”
许随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日光如瀑,蓝色的海浪万顷,绿色的林木葱茏,光影交错间,一晃眼夏天就要结束了。
她忽然想起高中转学的那天,也是一样的炽夏。许随懵懂地遇到一个如烈日般的少年,她却卑微如苔藓。
一眼心动发生在夏天。
一段有始无终的暗恋也结束在蝉鸣声中。
隔壁有人用着音响放港乐,隐隐地传过来,透着淡淡的悲伤,许随伏在窗口,肩膀颤抖,听着听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愿想象可以没成长,完全凭直觉觅对象。模糊地迷恋你一场,就当风雨下潮涨。”
是,就当风雨下潮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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