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子豪看着岁初晓,讪讪一笑,刚要把椅子再推回去,岁初晓却又站了起来。
她微笑着对吴子豪说:“您就是立江集团的吴少总吧?久仰大名!我是小自然的岁初晓。”
岁初晓说着,不顾孟梁观喷火的眼睛,径直向吴子豪伸出了手。
这一次,吴子豪真的是不胜荣幸,受宠若惊。
孟梁观费力费钱,无非是因为他花名在外,孟梁观不想让他给岁初晓颁奖,因此有所接触。
没想到的是,孟梁观机关算尽,当事人却根本不领情,现在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在清城,没有人不忌惮这个外号修罗佛子的孟梁观。
吴子豪肖想岁初晓,也只不过是想暗中寻找机会。
别说他,就是他爹也不敢跟孟梁观当面叫板。
现在大家可都看着呢,可不是他想勾引孟梁观的前妻,而是人家主动想结交他。
吴子豪看着岁初晓伸过来的那只白嫩的小手,悄悄描了孟梁观一眼,刚要握上去,一串乌沉沉的沉香念珠啪地一下砸了过来,直接干在了他的手腕上,砸得他感觉骨头都碎了。
“孟梁观你打人!”
吴子豪疼得龇牙咧嘴,叫嚷着要动手。
孟梁观却理都不理,拎起岁初晓的胳膊就往外走。
一时间,刚才还一派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
满屋子的人,一个个都抻长了脖子向铺着红地毯的过道上看。
只见,男人高大,女人娇小。
男人一脸怒气,气势汹汹,恍如腾云驾雾而来的黑脸金刚。
女人虽然被男人带着脚步都几乎飞了起来,脸上表情却依然平静如水,一丝慌乱都没有。
不像是被挟持的可怜虫,却像是被黑脸护法金刚护持之下的散花天女。
直到宴会厅的大门开启又合拢,金刚挟持天女而去,宴会厅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不过,很快,孟氏实业总裁苦追当初瞎眼抛弃的小娇妻的言情故事就通过今晚的酒宴传遍了清城市的大街小巷。
孟梁观带着岁初晓出来,都等不及带她去顶楼的客房。
他把人往宴会厅旁边的一间酒水间里一推,里面正在备酒的小服务员吓了一跳。
小伙子从来没跟传说中的老板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尤其当老板一声“出去!”传来,小伙子推起酒水车就逃命去了。
临逃还不忘把房门帮他们关上。
然后,孟梁观把岁初晓往旁边椅子上一推,岁初晓就跌在了上面。
男人两手撑在她身后的椅子背上,低头看着她。
他两眼发红,气息粗重,显见是被气得不轻。
岁初晓却全无所谓,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明媚大眼噙住他,等他发话。
孟梁观终于受不住,握住她的肩膀,咬牙道:“你想气死我吗?”
岁初晓微微一笑,往后一靠,看着他说:“我怎么气你了?”
“怎么气我了?”男人的脸黑得像积雨的云,“你明知道我不想你跟那个姓吴的有接触,还主动去招惹他!”
“招惹?”岁初晓不以为然,笑着说:“握个手就是招惹吗?”
看着女人毫不在意的样子,孟梁观捏住她的下巴,恨恨道:“他对你不怀好意,你看不出来吗?”
岁初晓推开他,“原来握个手就是不怀好意?那么,你对那位女老板是不是也怀着鬼胎?”
孟梁观被岁初晓将了一军,随即想起签合同的事。
他说:“两码事,我们那是正经生意。”
岁初晓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我和吴子豪就是皮肉生意了?”
这话很难听,孟梁观感觉像是被当众打了一个耳光。
他看着岁初晓也难过地低下头去,连忙屈下长腿,半蹲在她的面前,扶着她的肩膀安慰,“晓晓,对不起,我说话太急。吴子豪那个人名声确实很差,我只是不想他接近你。”
岁初晓推开他,抹着眼泪说:“所以你把本该立江集团出的赞助费揽下来。担心我会弃奖而去,还躲在后台待了半天?”
孟梁观,“……”
“又担心我会拒绝,都不敢主动来跟我握手?”
孟梁观,“……”
“好不容易被我主动握了手,你抖什么呀?害我以为你得了帕金森。”
“没有!”
这一次孟梁观不能不说话了,“我没有病,很健康,不信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男人信誓旦旦,岁初晓白他一眼,“呸!跟别的女人握过手的男人,谁还要?”
孟梁观被怄得心都要碎了,他再次蹲下来,牵起岁初晓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委屈地说:“晓晓,你不可以不要我,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
那一天,当他满心欢喜地提了新车赶去博宇幼儿园,想给她一个惊喜时,却看见她和徐清风,抱着悠悠,牵着念念,那样温馨和谐地出现在幼儿园的门口。
那一刻,他愤怒到想毁灭世界,又自卑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对他来说,难于上青天的亲子关系,在徐清风那里简单平常到像是喝水吃饭。
对于他来说,努力想要跟岁初晓做到的志同道合,对于徐清风来说也是信手拈来。
所以,他才借口要去出差,像条狗似的躲了起来。
不过,等他冷静下来,把事情都想清楚,他知道自己再次做错。
等他想去弥补时,岁初晓对他却是送钱送房不要,硬塞过去的车子也不开。
那时候,他真的是已经确信岁初晓要把他放弃了,要跟徐清风好了。
后来等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本以为可以缓和,没想到又惹她生了气。
岁初晓听孟梁观说完,虽然心里已经很软,却还是不想惯他这个霸道、占有、自私的臭毛病。
她把手贴在他的脸上,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问:“孟梁观,你还想不想跟我复婚?”
孟梁观连忙点点头,“想,做梦都想!”
岁初晓:“那你想没想过换一种方式追求我?”
孟梁观看着岁初晓,“我知道了。”
男人话音未落,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岁初晓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