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他送的”
“是白家的婢女。”牢头答道。
里头传来一声声的不屑“呸抢人不成就污蔑人,这等心地肮脏的人家,能送来什么好的”
“就是,扔了,我们不吃”
“扔了”
一群人呼喝道。
牢头一听,又问了一句“真的不要”
“不要”里头齐声说道。
张义泽看着那篮子,顿时知道这是叫胡二妞的婢女送来的。他止不住地咽口水,忙扑过去道“大人,送东西的那婢女呢”
“兄弟,你还问他们做什么”
“就是,那白家不要脸面,做尽恶事,你难道还要吃他家的东西”
七手八脚地把他拖回来,对牢头道“快拿走拿走你舍不得扔,自己吃了就是了我们不要”
牢头果然拎着篮子,乐滋滋地走了。
张义泽的眼中一片绝望,无比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
胡二妞回去会不会说给婷婷婷婷知道了,还会不会喜欢他
想到这里,他后悔莫及,一时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万万没想到,胡二妞会来给他送吃的,他本来以为白家的下人都被白老爷管得很严,再也不会出来的。何况,打点看守,也要花不少银子,他本来以为她们不会来的。
他越想越后悔,一时气得肚子都疼了。
其他人见他沉默,都劝道“那白家真是欺人太甚都把你关进来了,居然还想压服你”
“兄弟别松口宁可蹲几年大牢,也不能叫他们得逞”
“娶个丑八怪,简直跟凌迟一样,痛不欲生”
“兄弟听我们的,坚持住了”
张义泽心里那个气啊
“你们别这样说,白小姐是个好女子,是她爹”他试着挽回。
“兄弟,你就别为那个丑八怪说好话了。俗话说,丑人多作怪,如果不是她看上你,她爹怎么会强迫你做女婿”一行人七嘴八舌地劝起来。
张义泽更生气了,直是一句话也不想说,倚着墙壁坐下来,闭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了。
刚才勉强吃了了两口牢饭,那股子腻味的馊味,在他肚子里慢慢蠕动,他难受得不行,愈发想念被牢头拿走的那篮子吃食。
如果下次胡二妞再来,他一定好好跟她说话,叫她传话给婷婷,劝婷婷说服白老爷。
心里这样想着,接下来的几天,他一句坏话都没有说,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然而胡二妞没有来。
张义泽失望极了,婷婷是不是听到胡二妞的转述了是不是不喜欢他了他越想越难受,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好好读着书,做点什么不好,偏偏去骗人家银子现在落到这种地步,牢房又阴暗又潮湿,又馊又臭,还跟一群罪大恶极的犯人关在一起,他越想越后悔。
后悔到极点时,就开始憎恨白老爷。如果不是他不同意,自己跟婷婷早就在一起,他早就拿了银子远走高飞,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他越想越恨,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的嘴巴渐渐不那么严实,开始跟狱友说起白老爷的坏话。
一天,他正说到兴头上,就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我没想到,你竟这么恨我爹。”
张义泽浑身一僵,转头过去。就见一道纤细秀丽的身影站在牢房外。
她的脸颊白皙莹润,堪比天上的月亮,眼中泪光涟涟,说不出的动人。
一时间,周围寂静得过分。
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心跳声“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他后悔得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头,他为什么不能多等两天再说白老爷的坏话上回被胡二妞捉住了,这回居然被婷婷捉住了
“婷婷,我”他干涩地试图解释。
回应他的是一张泫然欲泣,充满失望和痛心的脸“是你要强迫我,我爹看见了,才打了你,把你告进官府。你怎么能那样说他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把手里的篮子一丢,掩面转身就跑走了。
“婷婷”张义泽大叫道,试着追上去。然而一道牢门拦住了他。他看向地上,篮子歪倒了,诱人的烧鸡味儿,米饭香味儿,还有甜粥的香气,齐齐涌入他的鼻子。
在牢房里吃了多日的馊饭,张义泽几乎记不起正常饭菜的味道。看到洒在地上的这些饭菜,他直是恨不得扑过去,捡起来填进嘴里
“好哇,小子,你敢骗我们”几个阴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张义泽浑身一僵,慢慢转身,就见几个狱友面色不善,朝他走过来。
“我”他试图狡辩,然而不等他开口,劈头盖脸的拳头就砸下来。
“那么漂亮的小姐,跟天仙似的,会愁嫁”
“送进宫做娘娘也不虚的白老爷会为了叫你娶他,就给你下套”
“这是把咱们当傻子呢”
“打死他”
“打死这个强x犯”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快完结了,等我收收尾收尾有点慢,所以二更君迟会儿到又想到一个拖延二更的理由,给我自己点赞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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