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便在说说笑笑中过去了。
月上柳梢头,萧越与贺眠眠告辞离开。
“越哥哥,你和母后商量好了吗?”贺眠眠问,“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叫什么名儿?”
萧越喝的微醺,闻言却依然从容道:“商量好了。”
贺眠眠好奇地望着他。
“朕和母后谁都说服不了谁,便决定由你来定,”他揉揉她的脑袋,“左右无事,这几个月你好好想想。”
“……”
贺眠眠回去之后便开始苦思冥想,但是越想越想不出来,她托腮望着窗外的烟火,异想天开道:“不如就叫烟火吧。”
萧越将她抱起来。
这几日她的小腹开始有了明显的凸起,萧越抱她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她却依然像个没事人似的,双手双脚都缠着他,依偎在他肩上,十足的信赖。
“等怀胎六七个月的时候你还敢抱吗?”贺眠眠懒洋洋地问。
萧越没理会她的调侃,等将她安全送到床榻上才开口:“不敢,朕不敢冒险。”
贺眠眠闻言没生气,反而笑起来,他敢抱,她还不敢让他抱呢!
两人便躺在床上谈天。
“现在已经三个月了,还有半年便可以生了,”贺眠眠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真希望这半年,肚子里的宝宝也乖乖的。”
萧越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他知道害喜一般出现在前三个月,她这几个月都没什么异常,他也松了口气。
“不过我的脸最近似乎圆了点,”贺眠眠想起一事,忧心忡忡地捏了捏脸上的肉,“是我胖了吗?”
萧越自然说不胖,是肚子里的孩子吃的多,这才换来贺眠眠的香吻一枚。
他缠着她亲了又亲,最后也只能向往常一样克制地停下,手上却没停。
“最近似乎变大了些,”他声音喑哑,手开始不规矩,“你是不是不给宝宝吃东西,嗯?”
贺眠眠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潜台词,晕晕乎乎地答道:“都给他吃了……”
萧越轻笑:“朕觉得宝宝不够吃,都长在这里了。”
他捏的有些疼,贺眠眠的手覆上去,皱眉道:“别……”
萧越见她神情痛苦,连忙收回手,心疼道:“朕用的力气大了?”
贺眠眠摇摇头,自从知道有孕,这里便有些轻微的疼,只是现在疼的厉害了些罢了。她偷偷问过太后,太后说这是正常的,她便没再管,今日被他一说,贺眠眠也发觉是变得有些大了。
她面色微红地整了整凌乱的里衣,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萧越叹了口气,美色当前,从前还能摸一摸,现在连摸都摸不了了。
没想到她的手又探了出来,准备帮他纾解。
萧越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眠眠,再等几日。”
贺眠眠疑惑地眨眨眼,这是能等的吗?
“等胎相稳定了便可以行房,”他含着她的耳尖,“朕会轻轻的……”
贺眠眠的脸都快红透了,只好假装听不见,闭上眼睛睡觉。
上元节那日,萧越带贺眠眠赏灯。
他再次挑了一个莲花灯送给贺眠眠,两人都想起去年七夕发生的一切,不由得相视一笑。
不过自从那日之后,她便没再见过林廷了,想了想,她好奇道:“林廷成亲了吗?”
萧越扬眉,淡淡道:“没有。”
贺眠眠便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什么,捧着莲花灯欢欢喜喜地往前走。
萧越跟上去,不悦道:“看来朕也该给他们赐个婚,省的你整日记着。”
贺眠眠一愣:“他们?”
“林廷、陈若白、林逢青、程思、赵临……”
“等等等等,”贺眠眠忙不迭地打断他,前面的她都认识,但是,“后面那几个人是谁?”
萧越神态自若道:“你忘了?给你写姻缘牌的那几个人。”
“……”居然还记得这些,贺眠眠有些无语地往前走,走着走着,笑容却忍不住浮现。
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他这么爱吃醋呀。
不过林廷和林逢青的心思她都知道,陈若白……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别的心思,他们俩只是做了几桩交易罢了。
想到这里,她蹙眉道:“越哥哥,不要误会陈若白,他对我没有那种心思。”
萧越冷笑一声,有没有那种心思,他比眠眠清楚多了。
不过他还是颔首道:“朕知道了。”
冬去春来,转眼又到夏至。
贺眠眠的月份已经很大了,眼看着再过一个月便要生产,太医便建议她每日多走走。萧越十日有八日都陪着,他不在的时候便由阿溪照看。
今日特殊,偏偏萧越又忙着,贺眠眠拒了阿溪的邀约,执意等萧越忙完,两人一同去散步。
散着散着便来到御花园。
夏日的花争奇斗艳,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花枝招展,贺眠眠引着萧越去当初举行选妃宴的地方。
萧越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等她问今日是什么日子便主动回答:“去年今日是朕与眠眠初次相见的日子。”
贺眠眠想问的却不是这个,她眨眨眼,好奇地问道:“如果我没有出现在选妃宴上,你会纳别的妃子吗?比如林绮,比如国公之女……”
还有许多姑娘,她都已经忘了名字。
如今想来,恍若隔世。
当初那个没有靠山、仅凭美貌入宫的姑娘居然做了皇后,不得不说命运奇妙。
如今她也不必再畏惧什么,可以随意坐在当初坐的地方,摇着团扇喂湖中的锦鲤。
当初匆匆一瞥,只觉得锦鲤五彩斑斓,煞是好看,如今见的多了,她反而觉得平平无奇。
萧越坐在她身侧,低声回答:“不会,朕认准了你,便会找到你。”
贺眠眠蓦地想起宴上的目光,虽然已经知道是萧越,但是她还是想听他的回答。
“除了朕还能有谁敢看你?”萧越暗笑,“也就你那个小脑瓜不开窍,以为朕只是想让母后放心所以随意选了个人。”
贺眠眠噘嘴控诉:“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萧越淡淡道:“哦,那她们挺蠢。”
……她不知道是不开窍,别人不懂便是蠢,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贺眠眠扭头不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个笑。
湖中吹来阵阵凉风,异常惬意。
萧越小心地扶起贺眠眠往回走,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依偎在一起。
六月中旬,贺眠眠顺利产子,母子均安。
众人盼望的乖巧小公主忽然变成了乖巧小皇子。
最高兴的无疑是太后,生的是男孩,萧氏便有后了,是以这孩子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取名萧覆雪。
阿溪也极为欢欣,不过是小侄子还是小侄女她都喜欢,是以抱着她的侄子稀罕个不停。
萧越和贺眠眠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他们满心期盼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一个臭小子!
不过贺眠眠难过一两日便好了,反正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名字也是她取的,她也抱着小娃娃不撒手了。
萧越望着那个讨三个女人欢心的臭小子,神色颇有些复杂。
不过他也无暇照看萧覆雪,每日都要忙着国家大事,忙完了又亲自照顾贺眠眠,生怕她坐月子的时候落下什么病根。
对贺眠眠来说,别的都还好,但是六七月正是炎热的时候,一个月不能沐浴,她差点忍受不住。
在贺眠眠的坚持下,萧越每日都用湿热的汗巾擦拭她的身子,整个人才显得清爽一些。
七夕那日,处处张灯结彩。
贺眠眠逗弄着养的白白胖胖的萧覆雪,不无遗憾道:“可惜娘亲不能出去玩了,幸好还有你陪着我,是不是呀,小雪球。”
同样是在贺眠眠的坚持下,萧覆雪的乳名叫小雪球。
说服萧越花了好一番功夫,贺眠眠振振有词:“得知有喜那日刚好下了雪,你还给我捏了两个雪球呢,所以他叫小雪球有什么不对?”
萧越颇有些一言难尽,但是看她坚持,只好顺了她的意——反正这是儿子的名字,不是他的名字。
小雪球还什么都听不懂,只知道娘亲在和自己说话,小脸红扑扑的,笑声响亮又清脆。
不能出去玩的伤感瞬间便被小雪球治愈了,贺眠眠低头亲了亲乖儿子。
这一幕刚好被刚进殿的萧越看见,他顿下脚步,有些不忍打搅,等贺眠眠看见了他,他才慢慢走上前。
他低声问:“覆雪醒了?”不叫小雪球,是萧越最后的倔强。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贺眠眠瞥他一眼,继续逗弄小雪球。
“再辛苦几日就能下床了,”萧越知道她想出去,温声道,“到时候朕带你出宫。”
听到出宫,贺眠眠满口答应,但是等到做完了月子,她又舍不得离开小雪球了。
畅快地沐浴了一番,贺眠眠浑身轻松,抱着小雪球亲了又亲,仰头对萧越道:“过几日再去吧,我要陪小雪球。”
萧越便明白这个“过几日”遥遥无期了。
不过原本提议出宫便是为了让贺眠眠高兴,既然她陪着小雪球更高兴,他便没多说什么,低头轻轻亲了她一下。
沐浴后的贺眠眠并未挽发髻,此时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天然去雕饰。
他伸手捂住小雪球好奇的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贺眠眠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们太久没这么亲密过,推他的动作就有些像欲拒还迎。
“眠眠这么好看,朕也不想让宫外的人看,”他与她唇语依偎,“只有朕可以看。”
贺眠眠逃离他的唇,伏在他的肩上轻喘。
萧越低头,望见她被吮的发红的唇瓣,再次吻了上去。
贺眠眠轻轻挣扎,他便将她禁锢在怀里,非要吃个尽兴。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的时候,低头便瞧见小雪球正好奇地看着他们,大眼睛眨巴眨巴,天真无害的模样。
贺眠眠的脸红了个彻底,虽然知道小雪球还小记不得事,但是她还是觉得不自在,狠狠地剜了萧越一眼。
在萧越看来却是粉面含春,少女娇嗔。
他的心荡漾了一下,极力克制住了想要再次吻她的动作,此时天还亮着,夏日的夜更长。
旖旎气氛变成了温馨时光,三人又待了片刻,贺眠眠喊来寒星为她梳妆更衣。
不多时,三人来到寿安宫,老远便听到昭昭的喊声,贺眠眠会心一笑:“昭昭和星星肯定都盼着小雪球呢。”
话音刚落,身量高了一些的昭昭牵着越发可爱的星星跑出来,敷衍地喊了他们两声便蹦蹦跳跳地想看小雪球。
萧越皱眉,贺眠眠怕他发脾气,笑着朝他摇摇头,小孩子好奇心重很正常。
被两个小家伙簇拥着进了正殿,贺眠眠先让太后看了一眼,刚把小雪球放下就听到昭昭的惊呼:“他好小!脸还没我的手大!”
星星奶声奶气地喊着弟弟。
贺眠眠看了眼熟睡的小雪球,任由两个小家伙稀罕地瞧个不停,大人们在一处说着话。
“雪球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太后笑的眯起了眼睛,“依哀家看,日后定是个名冠京城的美男子!”
闲聊片刻,小雪球终于醒了,不哭也不闹,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和在娘胎里的时候一样乖巧。
太后稀罕的不得了,抱着小雪球亲了又亲,目光慈爱又和蔼。
在寿安宫用了膳,三人又原路返回。
在床榻上躺的久了,骨头都快酥了,贺眠眠兴致来了,索性将小雪球交给奶娘,让她们先行离开,她和萧越边走边赏景。
宫中四处都开着花,贺眠眠认了几个便认不出来了,便让萧越告诉她。
刚开始他还能好好回答,但眼看着越走越偏远,四周都没什么人,他的动作便放肆起来,在隐蔽的花丛中吻上她的唇。
帝后躲在花丛里像什么话,贺眠眠红着脸推开他,离去的步伐越发急切。
不止他想啊,她也会想的。
萧越抹去唇边的胭脂,笑着跟上。
到了殿中,贺眠眠先去看了看小雪球,见他又乖乖睡着了便回去了。
萧越已经躺在床榻上等她了,贺眠眠颇有些不好意思,磨蹭了许久才上榻。
刚躺上去便是一个冗长的吻,撩拨着她的心神,让她无力抵抗,软成一滩水,任他予取予求。
酣畅淋漓之后,两人都有些失神,又一同平复,许久,萧越轻轻啄了啄她的唇,缱绻又温柔。
贺眠眠享受着事后的温存,慵懒地闭上眼睛躲进他怀中。
“眠眠,你怎么这么软?”他不知疲倦地说着浑话,“朕一刻都不想离开你的身子……”
贺眠眠一把捂住他的嘴。
萧越拿开她的手,眉眼之间皆是餍足,他笑着道:“不逗你了,睡吧。”
贺眠眠狐疑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这才闭上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又听见他说话:“眠眠,朕不想要第二个孩子了……”
她唔了一声,敷衍道:“不要就不要,别打扰我睡觉。”
不过等到次日清晨,贺眠眠又反悔了:“我一定要生个小姑娘,不然那些衣裳都白做了!”
怀胎的时候她将好看的花色布料一股脑地给了尚衣局,不久便得到了许多小姑娘穿的衣裳,她越看越喜欢,一直期盼着小雪球是个小姑娘,只可惜……
昨晚萧越也只是随口一说,见她坚持便没再说什么,只是——
他不得不提醒道:“这衣裳你还得留两三年。”
贺眠眠有些疑惑,便听他解答:“女子产后至少需要调养一年,等覆雪一岁半的时候再怀,三岁的时候刚好生个小姑娘。”
“……”贺眠眠撅了噘嘴,怎么这么晚。
日子便细水长流地过着,转眼便到了萧覆雪的抓周宴,热热闹闹之后,贺眠眠抱着沉甸甸的小雪球去找萧越,不期然在半路遇上了许久不见的林逢青。
贺眠眠恍然,他是来述职的。
他看她一眼便低头,毕恭毕敬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他声音平和,云州的磨砺让他成长了许多,当初十七岁的少年,变成了十九岁的初显稳重的男人。
贺眠眠笑着颔首。
两人便并肩行了一段路,贺眠眠主动开口:“还未多谢你,若不是因为那个玉佩,我还不知道我是贺刺史的女儿。”
林逢青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只是快到含元殿,他却出声:“听宫侍说,你过得很好。”
贺眠眠诧异地看着他,他依然目不斜视着,她都快以为方才是幻听了。
“皇上对我很好,”她轻松地答着,又反问他,“你的娘亲还好吗?”
林逢青颔首,帮她推开殿门,请她先进去。
贺眠眠便没再说什么,径直进去了,却发觉殿中的人不是萧越,而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子。
她迟疑地喊道:“陈公子?”
那人顿了下才回首,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润笑容,他俯身行礼:“皇后娘娘安好。”
“……”怎么都凑到今日回来了。
贺眠眠与他寒暄两句便抱着小雪球找爹爹。
进了内殿,却见萧越正伏案写着什么,贺眠眠好奇地凑近,瞧见是圣旨便没再管,坐在一旁等他忙完。
“来的时候见到林逢青了?”
他冷不丁地出声,贺眠眠吓了一跳,缓了缓才嗯了一声。
萧越冷哼一声:“朕不让他回京他非要回来,见了你之后他是不是高兴了?”
男人吃起醋来也直泛酸。
贺眠眠捂着嘴轻笑:“他高不高兴我不知道,我倒是很高兴。”
萧越抬眼看她。
贺眠眠从容地解释:“因为那个玉佩我才能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上次匆匆一别,这次该好好谢他。”
“朕来谢便够了。”他将圣旨捧起来看了两眼,交给王公公。
萧越径直出去了,贺眠眠留在殿中,王公公的声音很快便传到这里:“林逢青……擢升为云州参将。”
看来是立了战功,贺眠眠边逗着小雪球边漫不经心地想着,边境虽然没有大的战乱,但是小骚乱一桩接着一桩,林逢青的表现肯定极为卓越。
不多时萧越便回来了,贺眠眠好奇地问:“陈若白也是回来述职的吗?”
不过文官似乎没有述职一说。
“朕将他调到京城了,”萧越捏了捏小雪球的脸,“他政绩斐然,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贺眠眠哦了一声,发自内心地为他们高兴,他们都帮过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无论是为求回报还是不求回报,都该拥有一个圆满的人生。
不过……贺眠眠皱眉道:“越哥哥,京城有没有适合他们的好姑娘,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该成亲了。”
“陈若白很快便要定亲了,听说是国公府的姑娘,朕要早点赐婚,”萧越的脸上一派轻松,“又少了一个觊觎你的人。”
到底什么时候觊觎过,贺眠眠无奈地望着他。
“从前他对你言语上多有关心,这便是动心,只不过他更喜欢顺畅的官途,加上看出了朕对你的心思,不该提的自然不会多提,”他漫不经心地解惑,“你看不出,是他藏得深,但是不代表他对你没有想法。”
贺眠眠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哄小雪球玩去了。
“小雪球,叫娘亲。”
小雪球便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娘亲。”
虽然已经听他喊过许多遍,贺眠眠还是觉得欢喜,抱着他亲了好几口。
身旁的人忽然出声:“眠眠。”
贺眠眠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他再接再厉道:“眠眠。”
“怎么了?”
“朕叫了你两遍,你怎么不亲朕?”
“……”
贺眠眠只好站起身,送他一个奶香味的吻。
与萧越说的一样,等小雪球一岁半的时候,贺眠眠果然再次有喜了。
她已经尽情地玩了雪,如今再望见窗外的鹅毛纷飞已经见怪不怪,只仰着头和萧越说着什么。
小雪球才丁点大,是个没见过雪的,趴在窗前看的目不转睛。
萧越看了眼小雪球,不由得笑道:“眠眠,两年前你也是这样,双手托腮,神情专注。”
整个眸子都盛满了满足与兴奋,与小雪球一样带着不谙世事似的纯真。
贺眠眠也看了儿子一眼,哼了一声,气鼓鼓道:“我的脸肯定没小雪球那么圆!”
小雪球的脸圆圆的,从她的角度看像个两倍大的汤圆,又白又软又嫩的。
萧越低眸看她,嗯,也是又白又软又嫩的,还带着些微的淡粉色,看儿子没注意他们,他慢慢向前,吻了下她的脸。
热气升腾,贺眠眠的脸又红了红,变成了一个胭脂汤圆。
“晚上吃汤圆吧。”贺眠眠咂咂嘴,有点馋了。
她正有孕,萧越自然有求必应,吩咐宫侍去御膳房说一声。
不多时,三人坐在圆桌前,一人面前一碗汤圆,还有几道清甜爽口的菜肴。
“娘亲,这是什么?”小雪球奶声奶气地开口,好奇地望着碗里的东西。
贺眠眠已经开始吃了,萧越帮她回答:“是汤圆。”
小雪球便哦了一声,举起银匙自己舀了一个,送进口中咬了一口,脸上顿时带了笑:“爹爹,是甜的!”
他自小便是个有主意的,不喜欢旁人服侍,自从可以自己用膳,便没再使唤过宫侍,自己吃的津津有味。
见他吃得香,萧越便放下心。
贺眠眠却有些不高兴,儿子独立是好,但是她这个当娘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她偷偷对萧越道:“我肚子里肯定是个黏我的小姑娘。”
这次有孕辛苦了一些,每隔两日都会害喜,贺眠眠便一心盼着是个小姑娘。
萧越自然颔首,那时他喜欢星星,便是因为星星的年纪与他梦里初见的贺眠眠年龄相仿,爱屋及乌,他便喜欢极了星星,总是忍不住赏赐她。
若是眠眠生个小眠眠……萧越咳了一声,大言不惭地说,他可能会宠上天。
许是心诚则灵,来年十月,贺眠眠产女,母女均安。
只是做完了月子,女儿的名字还没取好,太后、眠眠和阿溪想了好多个,萧越统统否决,理由只有一个——
“这个名字配不上朕的女儿。”
又来了,贺眠眠叹了口气,索性提议道:“不如就叫瑶光吧,这个是你取的。”
萧越扬眉:“朕的女儿怎么可以沦落到做一颗普通星星的地步,要做也得是太阳。”
“……”贺眠眠没办法了,只好道,“那你接着去想吧。”
虽然没有大名,但是小名是一早便定好的,叫小雪团。
小雪团与小雪球一样,吃了就睡,睡醒就吃,贺眠眠恍惚地觉得自己又重复了一遍两年前的生活。
直到小雪团七八个月大的时候,会喊爹爹娘亲了,终于开始黏人了。
只是黏的不是萧越,而是贺眠眠。
“娘亲……娘……亲亲……”小雪团自言自语着,边摆弄拨浪鼓边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
见她半晌不提爹爹,萧越只好耐心地教她:“雪团,喊一声爹爹。”
“爹——”
她拖着长音,拨浪鼓也摇来摇去,她不叫了,拨浪鼓也停了,小雪团被自己逗得咯咯笑。
贺眠眠将黑了脸的男人叫回来,笑吟吟道:“不如先给她取个名字,整日雪团雪团的叫像什么样子。”
萧越便再次挑灯夜读,翻遍古籍,最后千挑万选了许久,还是叫了景姝,萧景姝。
时光缓慢地流淌着,七夕那日,萧越与贺眠眠一同出宫。
七夕也算是他们的定情之日,京城也如四年前一样热闹,他们牵着手漫步,心境更胜从前。
走着走着便来到河边,四周跳跃着轻盈萤火,水声潺潺。
萧越又买了两盏莲花灯,一盏递给贺眠眠。
贺眠眠冥思苦想着该写些什么,她的愿望似乎都实现了呀,再一转眼,萧越已经将毛笔放回原处了。
贺眠眠上前看了一眼,转念便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
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一同望着莲花灯慢慢远去,贺眠眠依偎在他的怀中,望着迢迢月色,眸中的光如四年前一样,带着无限憧憬。
万千烟火在夜空中怦然炸开,火树银花,星陨如雨。
贺眠眠看得目不转睛,眉眼如画。
待烟火停了,萧越适时低头,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烟火唯有一刻的绚烂,但朕待你的心,长长久久。
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
虽然是养崽日常,但是更多的还是他们两个人的故事,因为我发现他们正大光明的相处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这是婚后+养崽qaq。
完结啦,下本见!下本写《娇生兄养》收藏一下吧~
世人皆道宋虞温柔知礼、进退有度,是长安最为明艳的娇花,人人妄想攀折。
殊不知她清雅脱俗的容颜下藏着对兄长宋温卿难以启齿的心思。
某夜,宋温卿应酬归来。
宋虞闻见酒味蹙了眉,却还是温柔小意照料,终于得到一声夸赞:“阿虞会照顾人了。”
宋虞心中微甜。
又听他落寞呢喃:“可是为什么不对哥哥撒娇了?”
宋虞一愣,委屈地眼眶通红,趴在他怀中哭了一场,任性地让他抱她回房。
宋温卿欣然应允,以为从前的妹妹回来了,没想到次日她又变成了端庄淑女。
宋温卿:……
宋·表面端庄·虞:听说哥哥喜欢大家闺秀,我不能撒娇qaq
宋温卿权倾朝野,杀伐果决,偏偏在亲妹妹这里栽了跟头,掉几滴泪便能哄得他为她摘月亮。
后来妹妹逐渐长大,宋温卿左思右想,觉得谁都配不上她,只好与祖母相商。
祖母不慌不忙地呷了口茶,笑容满面道:“那你娶了吧。”
宋温卿:???
在门外偷听的宋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