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洲不敢再往下看,落荒而逃了。
颜卿卿一边笑边打着喷嚏,快速地将湿衣服除掉,拿被子裹住自己。
官船是临时调用的,船上也没点起取暖的火盆,颜卿卿的头发仍在淌水,被子虽然还算厚实,但刚裹起来时被子是冷的,她冻得直哆嗦。
沈少洲出去后先自己换了身衣服,又找到一套小兵服,估摸着颜卿卿应该也差不多了,敲了敲她的卧室舱:“卿卿,你好了吗?”
听到颜卿卿在里面应声之后,沈少洲才推门进去,反手又合上。
颜卿卿将自己裹得跟粽子样,将解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在一边,沈少洲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那绯红色小小的件,目光仿佛被烫着了般,飞快地移开了。
沈少洲走过去将衣服递给她,她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那纤细白皙的手臂连着圆润小巧的肩头,接着是精致的锁骨,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凹出一个漂亮的肩窝,正是他刚才枕过之处。
颜卿卿刚接过衣服,就看到一滴暗红色坠落,啪嗒声落到地板上,形成朵小巧的血花。
沈少洲和颜卿卿俱是一愣。
颜卿卿飞快地抬起头,沈少洲连忙捂住鼻子,但她还是看到了他指缝中渗出了红色,顿时毫不留情地笑了起来。
“沈大人,你流鼻血了!”因为实在太冷了,颜卿卿把白花花的胳膊又缩回了被子里,拥着被子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沈大人,你怎么那么可爱呀哈哈哈哈!”
沈少洲:“……”
沈少洲简直想就地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
他转过身,飞快又磕巴地说:“你、你把衣服穿了,我先出去了!”
“欸等等!你跑什么呀!”颜卿卿打了个喷嚏,见他大有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的架势,连忙喊住他,“沈少洲,回来!你怎么可以看完就跑!”
颜卿卿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声音透着沙哑,沈少洲听着又心疼了,满脸通红地站住了,但仍是背对着她,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少洲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若是换做平时,若是换作其他人,他早就非礼勿视了,但刚才不知怎的他的目光就被黏住了,甚至有想要去轻抚下的冲动。
背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沈少洲仔细挺了挺,很快就反应过来,颜卿卿在他身后换衣服了。
更要命的是,他脑海里居然有了画面。
沈少洲头大地捏了捏眉心,开始闭着眼,小声地念了起来:“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
颜卿卿换完衣服后,才想起沈少洲只拿了衣服,没有拿鞋子,自己原来那双又湿透了,干脆赤脚走了下来。
她走到沈少洲身边,见他口中念念有词,脸疑惑地仔细听了听,然后就愣住了。
这个刚刚还在流鼻血的男人,居然念起了佛门的清心咒!
颜卿卿哭笑不得,地板上太凉,她绕到沈少洲的身前,踩在他的脚背上,手抱着他的腰稳住自己身子,手伸出食指,蹭了蹭他鼻端的血迹,乐不可支道:“沈仙师,怎么念起佛咒了,你这是要降魔伏妖呀?”
沈少洲睁开了眼,满脸潮红仍未散去,那小姑娘脸无辜地抬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让他简直拿她没办法。
她赤着脚,暗灰色的小兵服衬得她的脚趾更加莹润白皙,沈少洲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姑娘,觉得自己心都已经沦陷了,念什么都没用。
沈少洲低低地叹了声,伸手揽在她腰后,抚了抚她那艳如红鲤的眼尾,小声道:“我倒是想收服卿卿你这只小妖精,可总被你吃得死死。”
说着,他将颜卿卿打横抱起,走向榻边。
颜卿卿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是不是在说我欺负你?”
沈少洲将她放到榻上。
颜卿卿平日被伺候惯了,套小兵服被她穿得乱七八糟。沈少洲将她的腰带解开,单膝跪在榻,重新给她理了下衣服,然后又一层层地穿好。
“不是,”沈少洲扯过被子,重新将她裹了起来,“卿卿可以再欺负我更多些。”
颜卿卿眨了眨眼,瞳仁咕噜噜地转了转:“你不要胡说,我没有欺负你的。”
沈少洲笑了笑道:“那卿卿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唔,沈大人果然是宝藏男人,动不动就脸红,可被她逗多了,他就开始套套地说情话了!
颜卿卿耳尖微红,歪在沈少洲怀里:“我冷,沈大人抱一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么得二更了,肝不动了,今晚早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