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勒是大夏战马的供应源之一,整个铁勒族九个部落,每年靠着战马赚钱,然后再购买必须的生活品。
呼延家虽是族长,但许多情仍需九个部落一起商讨,更况呼延浩还只是王子,马球赛不是必赢,琴棋书画却是必输的,颜卿卿开的这个赌约,铁勒是输定了。
若是因此让铁勒少了一半的收入,那呼延浩兄妹以后是不再回铁勒了,就连呼延家也会因此丧失族长之位。
颜卿卿笑吟吟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呼延纱:“怎么样?沈大人是我们大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文武双状元,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打扛,模样还俊俏,世仅此一位。你们的战马卖了还再产,拿来赌沈大人这个宝藏男人,超划算的。”
沈少洲这辈子听过许多夸奖的话,他以为自己早就听腻了,但同样夸奖的话,从这小姑娘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动听呢!
他觉得整颗心都被温暖柔软的东西填满,难这就是传说中飘飘然的感觉吗?
沈少洲咳了一,努力抑制着想要翘起的嘴角,笑意却已从眼中流露出来,让眼神亮如繁星:“卿卿,你又调皮了。”
“我哪有,我这不是见呼延纱公整天邀请别人上场吗?”颜卿卿一脸诚挚,想了想又,“听说公之前还看上其他公子,赌注上把他们一起加来也是以的。”
颜卿卿见呼延纱不吭,转看着呼延浩问:“王子,你觉得呢?”
呼延浩知自己妹妹这几天已功气哭了好几位大夏姑娘,刚刚还以为这位也一样逃不过,没想到居然还反杀过来,将他妹妹气到了。
这么聪明的姑娘,要是让他得到就好了。
呼延浩一边心中惋惜,一边打着哈哈笑:“赌不起赌不起。”
“那是惜了。”颜卿卿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失望,随后又笑眯眯地看着呼延纱,“既然如此,那呼延纱公以后也不必再邀请其他大夏姑娘上场了。”
呼延纱狠狠地瞪了颜卿卿一眼,哼了一,策马离场了。
对面几位胡姬见公走了,面面相觑,随后也跟着一起走了。
颜卿卿一脸委屈地看着沈少洲:“公是不是生气了呀?我没想惹公生气的。”
这小狐狸……沈少洲眼里都是笑意,转看向呼延浩:“王子,卿卿无意冒犯公,还请王子为解释。”
委屈的样子也好爱……呼延浩看了一眼颜卿卿,心中十分羡慕沈少洲,点点头:“我之前就说过纱纱了的,让她别太张扬,是她不听。今日卿卿姑娘教训她,我觉得挺好的。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安慰她的。”
随后呼延浩也走了,胡族的马球队跟在他后面,眨眼整个校场中就只剩下大夏人,只是边上的胡族少年们仍未散去,围在边上看颜卿卿。
沈少洲一见着那些少年们的目光,就恨不得将颜卿卿裹起来藏在怀里。
“卿卿!”陶楚鸢刚目睹了过程,等呼延纱一走,她就兴奋地跑过来,“你是太棒啦哈哈哈哈!看你怼呼延纱,我就觉得神清气爽!”
颜卿卿一脸:“别胡说,我是很贤惠的,不会怼人,呼延纱公那么喜欢赌,我这分明是投其所好。”
颜卿卿下了马,陶楚鸢抱了她一下,若不是力气不够,陶楚鸢简直想要将这霸气又聪明的好朋友举起来转圈圈了。
陶楚鸢想起来自己还约了夏侯雪,没多久后便先走了,临走前约颜卿卿明日一起去买水粉。
沈少洲见陶楚鸢走了,便让颜卿卿跟他回御武监。
两人将马骑到边上,下来后沈少洲让她走内侧,有意无意地挡住那些胡族少年们的目光。
颜卿卿刚在场上没看到太子,本来想问一下沈少洲为太子没一起练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两人回到御武监,了沈少洲的文室。
沈少洲让侍从将宫里赐的点心拿出来,侍从端上点心,又拿了温水让颜卿卿洗手。
颜卿卿随手拿了一块,凑到沈少洲身边,趴在案桌旁边看他写公文。她随眼一看,发现竟然是跟地方府兵相关,不由得愣了一下。
上一世大夏之所以内忧外患,除了朝堂纷争之外,还有很重要的原因是地方各州的府兵,已不太听朝廷的话了。一到了兵的时候,朝廷调派将领下去点府兵,州府却不肯配合。
现在还算太平盛世,如现在就开始处理,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卿卿?”沈少洲见颜卿卿看着自己的公文发呆,似笑非笑,“这是我给陛下的密函,卿卿现在看了去,怎么办?”
颜卿卿心头一跳,有些心虚。
若是上一世的她,将近十四岁的她,会看得懂这种公文吗?
应该会的吧?
“我……”颜卿卿一脸紧张,“我不会往外说的。”
不管看不看得懂,装紧张就是了。
文室本来就是沈少洲专属的办公之地,若没有他的吩咐,其他人都不来。
眼下四下无人,少女那纤长的眼尾,嫣红的朱砂,眉眼少了几分平日的稚嫩,那微微颤动的眼睫仿佛受惊的黑蝶,扑腾也撩动着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