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洲带兵出京是机密之事,即使颜不易后来发现颜卿卿去追神武军了,颜不易也不能声张,怕被德昭帝以为沈少洲朝颜卿卿泄密。
而颜卿卿离家那晚,陶楚鸢以为她和沈少洲闹别扭,后来去颜府时候,因为颜卿卿根本不在家,颜不易只得让人对陶楚鸢说颜小姐生病了,陶楚鸢一听就更担心了,觉得颜卿卿是被得病倒了。
陶楚鸢听到下人说颜四小姐来了时候,连忙从府内往外跑,到得前院时,刚好碰上颜卿卿。
“卿卿!”陶楚鸢一把拉起颜卿卿的手,高兴地说,“谢天谢地,可算病好了!”
颜卿卿心中有些惭愧,咳了一声,只得点头含糊应下。
两人一同进了前厅,坐下后颜卿卿见陶楚鸢小心翼翼,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说道:“之前是我冲动了,不知沈大人竟是领命去接太子殿下,误会了沈大人,他来之后与我解释了。”
陶楚鸢拍拍胸口,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颜卿卿觉得差不多了,把马球事情说了一下,陶楚鸢这才知道云易初竟然打算要自己上场,不由得脸色一红。
“云易嘛,虽然呆了点,但人是不坏的。”颜卿卿看着有趣,托起腮朝陶楚鸢挤了挤眼,“现在男子有五个名额,太子殿下和沈大人是肯定上,剩下三个名额,云易是上不了了,还要上去吗?我二哥说,到时候姑娘们只需要在马上稳住就行。”
陶楚鸢之前一心要上场,没想到这时却摆摆手,说道:“不上了,那蛮子公主现在看不上云易了。”
说到这里,陶楚鸢忽然话音一顿,有些心虚地看了看颜卿卿。
颜卿卿正拿起茶杯,没注意陶楚鸢的眼神,随口问道:“哦?那她是看上其他人了吗?”
“嗯……”陶楚鸢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听说新的是看上了宣平侯。”
颜卿卿噗地一声,把茶水喷了出来。
珍珠连忙给她拍背顺气,道:“小姐,别急,沈大人肯定看不上那蛮子!”
“对对对!”陶楚鸢也附和道,“那呼延纱三天两头就看上一个,不用理她!”
原来,自定了比赛日期后,外国使者便请求借用场地练习。京中校场都归属禁军,但是谁也不想把自己地方腾给蛮子们,凑巧前段时间沈少洲又不在,加上每年他都要上赛场,龙武军统领林征便提议让外国使者们去神武军校场练习。
那呼延纱便是随着自家马球队去了神武军校场,恰好沈少洲刚接完太子,到军中才发现自己校场被占了。
“那蛮子公主就这样碰到了宣平侯,让宣平侯跟她回草原,”陶楚鸢一脸嫌弃道,“不是脑子有病吗?”
颜卿卿有些疑惑:“可沈大人没跟我说这事啊。”
“嗨呀,那呼延纱算什么,她哪儿都比不上,”陶楚鸢怕颜卿卿生,连忙道,“根本不值一提!”
颜卿卿摸了摸下巴,她倒不是生,只是心疼沈大人被欺负了——明明去给德昭帝接儿子去了,来却连场子都被占了,还被个蛮子调戏。
她拍拍手,站起来,了衣裳,朝珍珠道:“走,咱们去给沈大人撑场子去。”
“欸,小姐,等等!”珍珠一脸郑重地说,“先补个妆。”
颜卿卿:“……”
陶楚鸢一脸赞赏地看了看珍珠。
初颜不易让颜府管事给颜卿卿找侍女时,特地提了要会替小姐打扮的要求,此时颜卿卿一说是要去撑场,珍珠战斗心即就起来了。
今日颜卿卿内里穿的是水红罗裙,外面搭了一件毛茸茸的斗篷,脸上只是淡施脂粉,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珍珠朝陶楚鸢借了脂粉,给颜卿卿描了眉眼,将眼线拉长,用朱砂将眼角泪痣点得更亮,一双眼睛刹那间流出几分妩媚。
陶楚鸢看得眼睛都亮了:“可以啊。”
珍珠谦虚道:“是小姐天生丽质。”
颜卿卿咳了一声:“走吧。”
三人一同乘马车前往神武军校场,下车时果然看到校场上有两队人马在打马球,其中一队正是胡族人,里面五名女子与神武军也打得有来有往,竟真不输男儿。
颜卿卿身后跟着秦显与珍珠,陶楚鸢身后跟着云易,校场上都是一群糙汉子,突然来了两位明媚少女,胡族少年们本就天性奔放,目光中都是毫不遮掩惊艳。
场上人见场边一阵骚动,下意识地往场边看。
沈少洲一眼就看见了颜卿卿,那一身打扮,加上精心描过眉眼,竟跟从前颜贵妃竟像了七八分,他即一愣,挥动球杖动作一滞,那原本可被拦截的七宝球顿时越过了球杖,一下子就进了被神武军重重防守球门!
对面赢了一球胡族女子们顿时娇笑了起来。
沈少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