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他打了一辈子的掩护呢!
虽然他那一辈子有点短。
颜卿卿兴奋地转过身,问正在给她捏肩膀的珍珠:“珍珠,太子殿下的上人,是一位怎么样的女子呢?”
珍珠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有些惊讶,不知这一直昏昏欲睡的位小姐为何突然雀跃起来。她柔顺地回答道:“回颜小姐,咱们殿下还未有仪之人。”
什么?颜卿卿愣了愣,一脸不敢置信:“怎么会?”
珍珠笑着问道:“颜小姐为何觉得殿下已有上人呢?”
“因为……”颜卿卿总不能说自己是上一世知道的,只得道,“因为殿这么英俊,又平易近人,一定很多姑娘喜欢吧。”
“倒是有许多姑娘喜欢殿,”珍珠点点头,“但是珍珠从未见殿下与哪位姑娘亲近。”
这就奇怪了……颜卿卿摸了摸下巴,想难道赵梓枫这小子把人藏起来了?
沐浴之后,颜卿卿带着这个疑团,来到赵梓枫为沈少洲设的洗尘宴。
她一绕过屏风,就看到宴桌上只有三人——居于中位的赵梓枫,沈少洲坐在赵梓枫右边,以及一位与颜不易长得把七八分相似的青年,坐在赵梓枫左边。
“大哥!”颜卿卿高兴地喊了一声那青年,提着裙子就跑了过去。
颜万忠朗声大笑,连忙站了起来,抬了抬手,随后又一拍后脑勺,看着颜卿卿感慨道:“卿卿都长这么大了!现在是大姑娘啦,大哥不能像从前那样把卿卿举起来咯!”
颜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颜万忠身边坐了来,冲对面的沈少洲眨了眨眼,沈少洲眼里也含着笑意。
赵梓枫笑道:“辛苦沈将军连日奔波,茱州偏僻之地,比不得京城,还望将军莫要嫌弃,来日重返京中,本宫定以京中最好的酒菜相待!”
赵梓枫终于以本宫自称,暗示返京后不会忘记沈少洲为他所做的事,也表明了招揽之意。他举起酒杯,朝沈少洲一敬。
沈少洲也拿起酒杯,一脸庄重:“少洲谢殿下抬爱。”
两人一饮而尽,赵梓枫抬了抬手,朝几人道:“起筷吧,都是自己人,莫要客气了。”
这半个月,颜卿卿不是吃干粮就是吃驿站的粗饭,看到这一桌鲜亮精致的菜肴,而且许多菜式都是她喜欢的,感动得几乎要流泪。
沈少洲也发现了,意识地看了看赵梓枫,见他与颜万忠正在说话,忽然便明白了。
太子虽然没见过卿卿,但他与颜万忠相熟,他一定从颜万忠口中,早就对卿卿的所有事情,都已经了如指掌。
“少洲,菜式不合胃口吗?”
沈少洲回过神,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在看着他,他脸上不动声色,声音沉稳:“回殿下,菜式很好,官只是在想,明日便该启程回京了。”
颜万忠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赵梓枫笑了笑道:“少洲不必紧张,神武军的儿郎们奔波了这些天,让他们好好休息一天,养精蓄锐再出发,如此万忠与卿卿也可再相聚一天。”
赵梓枫是太子,而且这次神武军的精锐出来不少,确实问题不大,沈少洲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
一顿饭吃得宾主皆欢,散席后,颜卿卿与沈少洲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颜万忠派人来接颜卿卿到将军府,沈少洲只得一个人留在太子府上,颜卿卿怕他不高兴,临走前还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少洲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去吧,那是你大哥,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颜卿卿放下来,在将军府上呆了一天,直到神武军准备出发之际,颜万忠将她送了回来。
此次返京准备充足,既然已经接到了太子,就不必再疾驰赶路,太子府备出两辆马车,一辆是赵梓枫坐,一辆是给颜卿卿和侍女的。
沈少洲正准备让百里无忌去将军府接颜卿卿,看到颜万忠终于舍得把人送回来了,中松了一口气。
颜卿卿冲他眨了眨眼,他无奈地笑了笑,示意她赶紧上马车。
赵梓枫正与颜万忠道别,颜卿卿趁机四周看了看,仔细地观察着跟随赵梓枫的人。
赵梓枫并没有将整个太子府的人都带走,只带了几位幕僚与近卫,让香凝跟着颜卿卿。
那些幕僚与近卫,无不是身材高大、骨骼强健的,面相也没有丝毫女气,一看就是一群正常男子。
整个太子府,随赵梓枫返京的,居然就只有香凝一个女子。
颜卿卿灵光一闪,朝香凝问道:“你喜欢太子?”
香凝大惊:“颜小姐,奴婢不敢!”
“嗐,”颜卿卿握起香凝的手,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身份不是问题,地位不是距离,没有敢不敢,只有想不想!”
香凝:“……”
香凝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颜小姐,奴婢真的没有那个思。”
“我懂了,原来是这样。”颜卿卿马上又反应过来了,“虽然你不喜欢太子,但是太子喜欢你?”
香凝:“……”
香凝觉得自己快疯了。
“咳,颜小姐,香凝与小人自小便有婚约。”
一把男声将香凝及时解救出来,颜卿卿循声望去,这发现赵梓枫一行人都在看着她,说话的正是赵梓枫身边一位近卫。
颜卿卿一脸尴尬,见赵梓枫一脸促狭地看着她,她心一横,豁出去了:“殿下,您没有其他人要带上吗?”
快,赶紧把你的女人带出来!
颜卿卿心中咆哮,趁着神武军在,一起带回去就行了,别是觉得不安全,想着以后再接回去。
她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了,万一他这上人又出事了,大夏可就后继无人了,这辈子又得搞一个假太子!
赵梓枫忍不住笑了:“卿卿,我真的没有其他人要带上,这几位就足够了。”
颜卿卿只得道:“好、好吧……”
颜卿卿转过身,无精打采地上了马车,没有注意到沈少洲微变的眼神。
沈少洲将刚那一幕看在眼中,翻身上马,握着缰绳,手中不由自主地用力,指节微微泛起了白色。
卿卿……为何这般关心太子有没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