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先将人抱回了卧室的床上,空调制暖直接开到了30度,他想起在宁城那次她喝醉之后就发起了烧,今晚还淋了雨,万一再冷到了,肯定又要发烧。
然后又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帮她脱了外套后把人整个放进了热水里。
滕一岚躺进去,脑袋一歪就呛了一鼻子水,她迷迷糊糊的咳的厉害,吓得紧紧的扒住浴缸边,水浮浮沉沉的拖着她的身体来回晃动,,脚下一滑,整个人又沉进了浴缸里,恍惚间,她似乎觉得自己又掉进了小时候家旁边的那条河里。
她呛咳着,眼睛被热水刺激的睁不开,她害怕的张口就喊:“妈,妈……救我……呜呜呜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喊着喊着竟然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在外面正找睡衣的裴珏听见里面的哭声,赶紧冲进将人从水里捞出来。
“没事没事,我在这。”他随手扯了条浴巾,边裹边抱着把人从浴室又抱回床上,滕一岚也不管抱着谁,手紧紧的缠着裴珏的腰不松手,脸枕在他肩上哭湿了他肩头的衬衫。
滕一岚许是被水淹的害怕极了,竟对着裴珏喊了好几声妈妈,裴珏无奈的抱着人哄了好久,最后哄着她乖乖的去洗了澡换好了衣服,好不容易拾掇好她躺下,又不安分的滚来滚去。
裴珏不得已躺在她旁边压着被子,睡的迷迷糊糊的,她的脸靠过来,烫的他心惊,一摸额头果然又发烧了,又折腾的烧水找退烧药,闷汗。
再后来就是今早起来的事了,当然,裴珏才不敢全坦白,尤其是她抱着自己边哭边喊妈妈那段,这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下一秒就能卷着铺盖被她扔下楼。
末了,他说:“你以后别碰酒了,喝断片小事,你一喝酒就发烧你不知道吗?”
滕一岚摇摇头,听完裴珏说的着实为自己汗颜,早上把他吼了一顿,难怪那会满眼委屈,此刻她连说话都底气不足起来。要是换做自己照顾谁一晚上,起来被人一顿骂,只会觉得这人不识好歹,扭头就走,老死不相往来。
她端起裴珏面前的空杯子又去倒了杯热水,这次轻手轻脚的放在他面前吧。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可以把田香草叫回来照顾我的,她毕竟是女孩,好照顾一点。”
裴珏哼了个鼻音出来,不置可否。那丫头片子,一看就是大小姐性子,自己可能都照顾不好,还照顾别人。忽然他一转念,抬起眼皮,懒懒的看向她,“要不你做我女朋友,这样我照顾你也名正言顺。”
闻言,滕一岚猛的抬头,杏眼一瞪。
“裴珏!”
这个人,怎么三言两语过就开始不正经!
他笑:“不着急拒绝,我给你时间考虑。”
她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憋了个红脸,她偏过头去。
他这算是什么,追求她,跟她表白?
这算什么表白方式,昨晚还直男的把自己直接丢进水里,什么臭男人!
想了想,开始生气。
过了会,又松了下肩膀,暗暗叹气,自己到底生个什么气啊。
裴珏不说话,看着她自己纠结。
有电话进来,裴珏捞起自己手机接通,那边李青山的声音大的滕一岚都吓了一跳。
裴珏皱了皱眉,敛了笑,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好,我知道了,你别着急,这事我晚点处理。”
李青山在那边吼:“我不着急,我能不着急吗?你看看我早上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有事至少先回个消息吧!我差点报警跟你讲,理由是你突然失踪,怀疑被绑架!”
裴珏:“这事我道歉,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也少看,突然联系不上后第一反应应该是打开你手机里的大数据中心gps终端,查看我的位置。”
李青山翻了个白眼,他就是夸大一下事实警告他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而已:“没事就行了,我挂了。”
滕一岚等他挂了电话,才问:“刚才听李助意思,有什么急事。”
裴珏这会觉得头疼,揉了揉眉心,“没什么事,可以晚点处理,昨晚折腾一晚上,我想睡一觉。”
滕一岚点头,也是,“好的,那你回去之后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裴珏睁开眼,看她:“你这是赶我走?昨晚可是我照顾你一晚上,这会腰酸背疼……阿嚏!”
滕一岚:……
看来是真的感冒了。
裴珏觉得自己不仅是感冒,甚至还有点发烧。
滕一岚见他眼底泛红,两颊到耳后的皮肤这会也渐渐发红,心里咯噔了一下,凑到裴珏身边,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灼人的温度。
“裴珏,你发烧了。”
裴珏点点头,然后身子一斜压倒她身上,“那你还赶我走。”
滕一岚:……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跟她贫嘴,能怎么办呢,就让他这里睡一觉吧。
滕一岚打发了人去她的卧室睡下,她从来没照顾过人,也不知道昨晚她发烧的时候,他是怎样有耐心的熬了一个晚上。拿来那板阿斯匹林,让他就着热水喝下去,她站在床头,俯视着他,“还需要什么。”
裴珏这会很想睡,但是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能好好卖卖傻接近她,他强撑着眼皮。
本来他也不会因为淋个雨,折腾了一晚上就生病,可能是这段时间来他总是熬夜处理工作,应酬上的事还总是喝酒,这病才来的急,又是感冒又是发烧,病倒在了她这,此时嗓子都哑的出不来声音,他咳了两声说,“你能不能凑近点说话,我这么看你脖子累。”
滕一岚蹲下凑到他跟前,“说吧,要什么我给你拿。”
裴珏:“我很好照顾的,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你得补偿我。”
滕一岚蹙眉,“什么补偿,我都让你留下来给你吃药了,还要什么补偿,不然我现在送你上医院,你还能走动吗,我看你这病来的着急,要不我打个120?”
滕一岚这话说的很认真,只是让裴珏听起来就不是个滋味了,她这也太不解风情了,他又不是残疾,倒也不必打120上医院。
他轻哼一声,“我这病怎么来的,不有你很大一部分责任吗,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补偿。”
滕一岚也没说不补偿啊,她歪头想了想,“那医药费我全部承担,我们现在就上医院!”
裴珏内心吐血,他说的补偿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侧躺着盯着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脑后,然后一个用力按向了自己。滕一岚没防备,一个踉跄趴在了床边,额间有柔软又滚烫的触感,眼前是他青筋横起的脖颈,突出的喉结和棱角明显的锁骨,无不彰显着眼前男人的强势,她脑中空白一片。
片刻之后,他干脆的放开了她,翻身背对她,声音闷闷,“这个补偿就够了。”
滕一岚还愣愣的趴在床边,心里如雷鼓动,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明明应该在他亲上她额头时就推开的,但是却一瞬间丧失了行动能力。
她又呆楞了会,直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传来才起身,安静地退出房间。
到了中午她随便用冰箱里的东西对付着做了点吃的,给刘谨打了电话,让他下午有空把急需处理的文件带到家里来,说话间抬眸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今天她可能也放心不下一个人去公司了。
刘谨没多问,只是处理好了滕一岚交代的事,就收拾好文件驱车赶往翡翠城。
到了翡翠城11栋的楼下,竟然碰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李青山提着一个公文包正往里走,两人对视一笑。
刘谨先点头打了招呼,李青山走近,“巧啊,刘助。”
刘谨:“嗯,是挺巧。”
“刘助是来……?”
“给滕总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