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洛捏了捏下巴,欣赏地看着对面这个戴着面具的红雀:“行啊,这话说得有深意,看来你不是个只会杀人的莽夫,而是个很有思想的有谋之士。让我猜猜,你此行的目的是……”
他在屋中踱了两圈,突然两手一拍:“找罪证!你要将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红雀嘴角微挑,不置可否。
“一定是这样,那你找到了吗?”方洛一脸期待。
“尚未。”红雀看了看窗外,“何时了?”
“可惜,可惜。噢,子时了。”
“我得走了。”
方洛转头看了看外面如墨的夜色,急道:“红雀大侠,外面追兵恐怕还未尽数撤走,你此时出去怕是有危险。”
红雀轻笑一声:“我在蔡岂仁家故意留下线索暗示会去东坊,这会那线索应该已被发现,他们在此处不见我踪影,定会去东坊排查,所以这里安全了。”
“那你身上的伤……”
“多谢提供调息之地,翻墙掠脊已无碍。”
我去,这什么操作,武侠改修真了?莫非话本中真气调息之说是真的?
方洛没理由再留人,轻叹一声:“那红雀大侠一切小心。”
红雀站起身:“多谢搭救,恩是恩,怨是怨,有些帐咱们日后再算,告辞!”
算帐?在大侠的世界里,报恩等于算帐?
行吧,你高兴就好。
红雀拉开屋门,背对方洛侧头道:“前路漫漫,公子可要小心了。”说完,走至院中央,纵身一跃掠过院墙,几个起落,消失在黑夜之中。
方洛追出屋去,站在院中,望着无边无际的夜色出神:“什么意思?我救了个冤家?”
东宫云栖殿中。
容福坐立不安,拂尘左一甩右一甩,在地中央来回走圈。
一道黑影翻入云栖殿。
“殿下,”容福舒了口气,快步迎上前,“您怎么才回来呀?奴婢这颗心早晚要被殿下吓出病来。”
宗云晔按着因施展轻功而撕开的伤口,吩咐:“去给孤拿白灵粉。”
“殿下受伤了?”容福捂住嘴,控制住声音,“对,对,先拿药。”
白灵粉拿到,容福帮宗云晔重新换了药,捶胸顿足道:“这是怎么弄的?太子爷,您是储君,您的命是天下的根基,您不能什么事都要自己去做呀。”
“准备车马,孤要去面见父皇,方……方衍不能随军出征!”
“啊?”容福一听这话,大吃一惊,扑通跪在地上,劝道:“殿下,子时已过,陛下已经歇息了,就算陛下没歇息,您见着了,又能如何?圣旨已下,君无戏言。”
是啊,是我糊涂了,朝令夕改,怎么可能。况且我该以什么理由劝说父皇,难不成要说这个方衍是个假的?
欺君大罪是要杀头的,杀了方洛不足惜,可连带整个方家都会被问罪,到时真正的方衍也难逃罪责。
他舍不得这个川蜀第一才子。
宗云晔弃了入宫念头,转又吩咐:“去,把郑忠叫进来。”
“现在?”
“对,现在,立刻,马上!”
宗云晔凤眸一眯:方洛,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