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应:“我曾在蛮夷人的刀下救过他一命。”
“神医还去过塞北?”姜慕姻有些惊讶。
霍衍“嗯”了一声,“好几年前的事了。”
姜慕姻点点头,也是,神医向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性子又那般古怪,会跑去塞北也不是什么怪事……
但她还是有点担忧,“那……”
“姻儿你不用担心了。”霍衍笑着把她的小手裹进掌中,指腹摩着她的指节,“他之所以会与你说他欠我的恩情还清了,是因为那时我只与他说你是我倾慕的女子,但如今不同……”
“嗯?”姜慕姻有些愣。
哪里不同?
霍衍对上女子,一顿,薄唇微扬:“如今你是我的夫人,神医就算恩情还清了,也该会再给我几分薄面。”
姜慕姻脸一烫,嗔了他一眼。
姜齐渊就这么在座上看着女儿和女婿旁若无人打情骂俏了好一会,额上的皱纹不停跳动……
不过二人这般……哎……
还真叫人羡慕!
“罢了罢了,若是能找到人自然好,找不到也就算了。”
姜齐渊无所谓地摆摆手,他近来是愈发想念婉柔了,若是九泉之下他们能相遇,便是早些去了又如何?
且眼下女儿也顺利嫁人了,霍衍是个靠谱的,他实在什么好操心的了。
这样想想,姜齐渊更是一点都不在意了。
见姜齐渊不想再多谈这事,姜慕姻也就不再说什么。
厅堂内静了片刻,直到突然响起几声清脆的铃铛声。
只见门外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边上奴仆一愣,倒也没一个敢拦。
小男孩穿着一件金纹锦缎褂子,脖子上戴着一个大金
锁,跑得还有点踉跄。
生得倒是白胖可人,脸蛋白白嫩嫩的,眼睛乌溜溜的,见厅堂内这么多人,反倒自个在门边歪着脑袋愣了下。
姜慕姻看了一眼就含下了眼帘。
这是她的庶弟,姜庭辉。
姜庭辉今年才一岁半,还什么都不懂,却已经是整个国公府的宝。而他虽出自林姨娘,是个庶子,但国公府人丁单薄,姜庭辉毕竟将来是要袭承爵位的。
众人看轻林柳依的同时,却不敢怠慢这位小少爷一丝一毫。
不过主要是姜齐渊也重视这个要传承姜家香火的孩子,指给姜庭辉身旁侍候的奴仆乳娘都是最好的,挑着品貌最优的,姜庭辉被养得很不错,一点林柳依的坏脾性都没沾染上。
小家伙手脚上都戴着纯金的铃铛镯子,手上还拿着一个拨浪鼓,看了一眼堂内众人后,就挑了一个眼熟好看的跑了过去。
姜慕姻就这么看着姜庭辉叮叮当当,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自己脚边,仰起小脑袋咧着小嘴叫了声:“姐姐!”
姜慕姻顿了下,还是伸手上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姜庭辉年龄小,不懂什么嫡庶之分,且府里众人都重视他,林柳依肯定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孩子姜慕姻不是他亲姐。
姜庭辉自出生就把姜慕姻当成自己的亲姐姐,而多日没见到姜慕姻,也是想念极了她,便又伸长了小胖手,朝姜慕姻叫唤,“姐姐,抱!”
姜慕姻弯下腰,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姜庭辉一下子就开心了,还扑腾着小手,很大方地把自己的拨浪鼓塞到姜慕姻手里给她玩。
边上霍衍在见到姜庭辉肆无忌惮坐在姜慕姻腿上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了。
男人沉声开口:“姻儿,要不我来抱?”
姜慕姻一顿,抬起头还没开口,袖子就被姜庭辉死死拽住了,小家伙瘪着嘴,看着阴沉着一张脸的男人,十分恐惧。
“姐姐,我不要他抱……他好凶……”
姜庭辉说着说着,还把小脑袋直往姜慕姻胸口埋去,男人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直接站起来,倾身上前,双手伸进姜庭辉腋下,二话不说把他整个人夹起来,抱了过去。
霍衍动作很粗鲁,姜庭辉从小到大在国公府没人敢这样粗手粗脚对待
他,于是他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得有点凄惨。
前厅众人面面相觑……
姜齐渊皱了下眉,正要开口,外头就传来女子一声叫喊,“哎哟我的天爷啊,我们庭辉怎么哭成这样子!”
林柳依不顾正厅门外小厮阻拦,直接闯了进来,一进来见姜庭辉居然坐在霍衍腿上,吓得脸色一下青了,也顾不得行礼了,当即就把孩子从霍衍手里抢了去。
霍衍本来就不想抱姜庭辉,林柳依过来抢,他直接就松了手。
一时间正厅里就都充斥着孩子的哭啼声和女子的安抚声,吵闹不已。
姜齐渊脸色不大好,重重一拍案几,喝了一声:“放肆!没规没矩!”
林柳依实在重视这个儿子,只顾着安抚姜庭辉了,听到姜齐渊大喝,才急忙抱着孩子跪了下来,“老爷,妾身不是故意的,刚刚庭辉一溜烟就跑不见了,妾身实在是担忧孩子才闯了进来……”
而姜庭辉双脚刚落地,居然一个转头又跑过来找姜慕姻。
小家伙哭得一脸泪水,嘴里还哭喊着“姐姐”“姐姐”小花猫似的,看着也怪可怜的,姜慕姻遂还是拿起自个锦帕蹲下身子,给他擦擦眼泪。
林柳依见了倒也没说什么,自个儿子能和姜慕姻亲昵也是她盼的。
可上头姜齐渊却又喝骂了句:“丢人现眼!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没事别出西角院吗!”
林柳依忙颤颤巍巍道:“老爷冤枉啊!妾身一直谨遵老爷吩咐,是连着好几日没出西角院了。不过是想着今日慕姻回门,是个大喜的日子,才想来看看慕姻,也关心关心慕姻……”
林柳依说着一顿,又看向姜慕姻,挤出一个笑:“妾身也想着,慕姻这孩子是个爱把心事藏心里的,只怕她刚嫁人,有什么贴己话,不习惯的,都没个人说……妾身虽不才,但到底是个妇人,就想着慕姻若有什么事不便与老爷说的,也可与妾身说说……”
林柳依这话说得隐晦,一般女子回门,都会与母亲说说与夫婿房中事相处得如何的私房话,可顾婉柔去世了,姜慕姻那方面的一些话也不可能说给姜齐渊听。
姜齐渊皱了皱眉,本想呵斥林柳依哪来的资格,可扫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姜慕姻,姜齐渊顿了住,也怕自己女儿真有什么女儿家不便在厅堂说出口的。
姜齐渊想了想,便还是留下霍衍,让姜慕姻与林柳依去偏室坐会。
姜齐渊想了想,便还是留下霍衍,让姜慕姻与林柳依去偏室坐会。
姜齐渊想了想,便还是留下霍衍,让姜慕姻与林柳依去偏室坐会。
姜齐渊想了想,便还是留下霍衍,让姜慕姻与林柳依去偏室坐会。
姜齐渊想了想,便还是留下霍衍,让姜慕姻与林柳依去偏室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