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叶禾记得沈正廉算是入赘,按道理来说他背后的家族并不庞大,更不会出现所有人尊重的高级人物。
    两边的保镖围了上来,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从车里出来,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袖口处的金色袖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整个人和叶禾一样,与这个黑漆漆的海洋格格不入。
    “家父抱恙,特托我来凭吊,诸位好,我是沈鹤白。”
    “原来是沈少爷,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沈少爷,欢迎你来,老爷子要是知道你能过来,一定能高兴,他在的时候就希望能和你见一面。”老太太忙不迭把笑意堆上脸颊。
    在他面前,她根本不敢计较衣服颜色问题。
    m国首都的确有一个沈氏大族,从上世纪初的军火生意到现在全行业覆盖,几乎是个神话。
    听说沈家涉足黑白两道,皆混得风生水起,黑道无人知晓,或许只是一个传说。
    但是白道却是众人有目共睹,沈氏董事长沈听澜资产不可计数,富可敌国或许夸张了,但富可敌城绝对绰绰有余。
    而他膝下独子,并且藏得极深,沈鹤白很少暴露在大众面前,关于他的新闻少得可怜,坊间猜测倒是很多。
    被广为接受的是他患有隐疾,也有传闻说他相貌丑陋,但今天这些都要被打破。
    叶禾目不转睛盯着他,她的视线如有实质,沈鹤白回过头来。
    她这才明明白白看清他的面容,为什么该死的熟悉……
    沈鹤白眉宇英气十足,那双眼不是狭长锐利的形状,倒像是能轻易俘获人心的桃花眼,只是他眼眸流转,冷酷且凉薄。
    叶禾似乎快要想起来,可是面前的人忽然一笑,她即将勾起的回忆瞬间瓦解,似乎他谁也不像了。
    “她是我妹妹,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冷漠开口后,他穿过密集的人群,向教堂走去,大家主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没人再敢议论叶禾,人群渐渐散去。
    叶禾站在车旁,有些呆楞地望着他的背影,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替自己解围。
    “你怎么会什么认识沈鹤白?”老太太眉眼一皱,咬牙切齿地问叶禾。
    “还不快过来!”已经站上阶梯的沈鹤白突然回过头,招呼叶禾。
    她犹豫后跑过去,在经过沈嘉榕时,捕捉到她一丝慌乱的神情。
    她今晚回去就找她算账!
    “是阿衍让你过来的吗?”叶禾跟在沈鹤白身边,忍不住问出口。
    “不认识。”男人解开一丝不苟的袖口,语气轻得像冬日里的一片云。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看你太可怜。”更轻的口吻。
    “什么?”叶禾站在原地,不动了。她才不需要别人可怜她。
    或许是意识到面前这个女孩的傲气,沈鹤白嘴角一勾,解释道:
    “小时候我也因为穿了不合场合的衣服,被惩罚被打骂……现在只是想帮帮你。”
    他说这话时眼眸低垂,似乎陷入了回忆。
    叶禾不相信这样的人只是一时兴起,她简单整理自己的妆容着装后,很提防地来了句:“我已经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