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后，又有点后悔。
    不过宋祈年的电话打过来，暂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说季时灵已经回家，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因为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才没接电话。
    “噢……那行，正好我也要回去了。”叶禾本想挂电话，忽然又想试着打听消息。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暂时回来不了，可能……季时衍也得来一趟。”那头话说得很隐晦。
    挂了电话，叶禾陷入沉思，会不会就是因为m国的事一直没得到解决，季时衍才会在年底受重伤……
    想了许久，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陈梁山帮忙，她又开车找了回去。
    推开铁门，原来的位置已经没有人，斑驳的墙壁上还有殷红的血迹。
    叮一声响，房子里面有动静，叶禾摸黑走了进去，手里拿着一块碎铁片。
    房间里有一处火堆，废木材正熊熊燃烧。
    “又回来干嘛？”陈梁山倚在角落，看清是她后，扔了手上的钢棍。
    他重新打开手机的灯光，拿出镊子，放在火堆上烤。
    叶禾这才看见他裸露的小腿上有一处枪伤。
    “你……中子弹了？”她说话不自觉哆嗦。
    “肩上还有两处，你来了正好！帮帮忙……”他语气有些吊儿郎当，不像在藤县那般戾气逼人。
    叶禾没回答，只是呆呆看着他。
    镊子已经烧红，他的黑眸也跳动着红光，整张脸沉浸在火光里，像是电影片段那样不真实。
    他开始尝试用镊子夹取子弹，只轻轻一动，就大汗淋漓。
    但他还是咬紧牙关，把子弹取出来，扔进火堆里。
    “你做了什么坏事吗？”叶禾盯着火光里逐渐发红的子弹，含蓄地问道。
    “没有，不过以前做了很多坏事，所以别人一旦发现我就害怕，就想要杀了我。”
    陈梁山轻笑着给自己包扎，面上的汗珠晶亮晶亮的，沿着他刀锋般凌厉的五官缓缓向下。
    “你的意思是你以前做了坏事？现在没做了？”叶禾抓住要点。
    “差不多，这次我只是来找人。”陈梁山系紧包扎伤口的布条，些许无奈。
    当真是坏事做多了，现在寸步难行。
    “找谁？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叶禾想着她可以利用一些资源。
    陈梁山冷笑一声，带着嘲讽。
    “呃……”叶禾耸耸肩，也是，他这种黑客大佬都搞不定的事，那些寻常的资源人脉应该也帮不上忙。
    陈梁山又重新给镊子消毒，然后把通红的镊子递给叶禾。
    “帮你可以，先教我黑客技术。”叶禾拿过镊子，白皙的皮肤也染上红光，仿佛迎着辉煌的落日，陈梁山表情一愣。
    “好说。”他背对过去，肩头有两个冒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