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他专门去学的。
虽然叔叔阿姨一直夸他一说就通一看就会,还是有点忐忑。
小女人那日说,她在这里最怀念的就是这个味道。
姜茶鼓着嘴,看着连品相都几乎一模一样的菜有点想哭。
崽子肯定去专门学了。
“尝尝。”第一次给小女人做菜,叱咤商场面不改色的纪与也有点紧张,当看见她拿起筷子夹起第一口放到嘴里,眼睛紧紧盯着,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就好像第一次上讲台做课业的学生等待老师的点评。
“噗。”察觉到崽子的紧张,姜茶忍不住笑出声。
“好吃!”一口菜进了肚子:“一模一样,和叔婶做的一模一样!崽子真棒!”
夹起第n口,姜茶问了正事:“话说崽子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去学的?连叔叔婶婶都没告诉我?”
后来她们又去几次,一点风声异样也没有。
纪与笑笑,既然是惊喜,当然不能让她知道,他也夹了一口放到嘴里,嗯,还好……吧。
“啊!”正在开心大吃的姜茶突然一声惊呼,纪与立刻起身飞奔过去。
“崽子,崽子,小崽子动了!”
姜茶指着肚子,不可思议的用手指点了肚皮。
“我听听。”
纪与轻轻挪开小女人的手,屈膝蹲在贴在肚子上,双臂一揽,俯身倾听。
突然,男人好看的凤眸一挑,又惊又喜语无伦次:“他.....在动?”
姜茶看崽子那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个傻崽子。
冬去春来夏至。
孩子出生了。
姜茶产前没忧郁,生时也没恐惧。
纪与三天三夜没合眼,一定要进产房陪老婆,医生护士没拒绝,姜茶不干,这种事她可不好意思,再说,就生孩子而已,难道还比游泳赛车难度大?
纪家几兄弟站在产房外,跟着大哥一样紧张。
小玖手里拿了一堆玩具,全是自己最心爱的宝贝,小手紧禁揪在一起盯着产房紧咬着嘴唇,家里要有更小的小孩子了,太好了。
“大哥,你别紧张,大嫂可是世界冠军,没什么能难倒她的。”纪牵开口。
“是啊大哥,你坐下喝口水,等大嫂和大侄子大侄女出来,还有的你忙的。”纪元附和。
路耀和梨园站在一侧谁也没说话,不紧张是假的。
他们都紧张得要死,何况在乎老婆如命得纪与老大,路耀看着纪与一声不吭紧紧盯着产房门口,从嫂子进产房开始,他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
“叮。”
产房灯亮,纪与一健步冲了过去。
“哇!”
婴儿洪亮得哭声比医护和姜茶还早些传来,众人提起的心脏落了地,一个个眼圈通红的裂开了嘴。
纪与在小女人出来的一瞬间就扑了过去,姜茶瞪着大眼,看着一言不发的崽子笑了,不用多说,那眼神里的紧张和担心藏都藏不住。
“猜猜是儿子还是女儿,宝宝爸爸?”护士抱着娃调侃。
纪与未看,紧盯着床上的人:“她怎么样?”纪与紧握着小女人的手,掌心密密麻麻都是汗珠。
“母子平安,都非常健康。”医生点头,这也算最省心的产妇了,特别听话,特别坚强,也特别顺利。
纪与闻言放下心,一路紧抓着小女人的手回到病房,其他人都被纪与拦截在外,小玖一手男孩子玩具一手女孩子洋娃娃,站在被紧关的门外发呆。
“是弟弟吗?”小玖问。
“是侄子,侄子,你当叔叔了,笨蛋。”纪元手指一弹,高兴的送了个脑瓜崩。
小玖咧着嘴笑的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
纪元心里高兴,大哥结婚生子,这要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一高兴就忍不住跟小玖多说几句:“你小子别高兴太早,你以为侄子比你小你就是老大?不可能的。”
“大侄子不管随他爹还是他妈,你都不是对手。”
“......”
小玖看着说的一脸幸灾乐祸的二哥莫名其妙,弟弟妹妹,不对,侄子侄女就是用来宠的,干嘛要当老大?争老大肯定是让给小的啊,还什么对手,难不成侄子往后也要学跆拳道?
那就太好了!
他现在可是黑带高手!
房外安静下来,纪与没问疼不疼痛不痛,十二级痛感,相当于二十根骨头同时折断,光是想想,都让他心疼的恨不得可以把痛楚转移给他,让她不受一点疼痛。
姜茶喝着护士准备的流食补充体力,是有点疼,不过也就一阵,可以接受的程度,她是终于理解了所有妈妈的感觉,再多疼痛辛苦,在看见孩子那刻起......
“崽儿,你见到儿子没?长得特像一个猴儿。”
姜茶想起看见孩子一眼,立刻翻了个白眼。
要说她长得貌美如花,崽子更是帅的天怒人愤,孩子怎么长这么难看?
护士说刚出生的小孩都这样,过几天就长开了。
纪与好像刚想起来似地,极其小心的把视线转向怀抱在小女人臂弯间的小小人。
孩子好像有所感应一样,睁眼看向爸爸,不哭不闹,就那样清澈干净又淡定自若的看着纪与。
“叫爸爸?”纪与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小孩们,还是他和小女人的儿子,紧张兴奋的一颗心提的老远。
“噗——”姜茶忍不住一乐。
“他现在哪会叫,再过几个月吧。”喝完粥放到床头柜,姜茶看向摇摇晃晃冲着崽子要抱抱的孩子发呆:“真是好丑的崽儿。”
“哇——”前一秒还淡定的婴儿哇就哭了,哭的贼可怜兮兮,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别哭了,乖。”纪与立刻笨手笨脚的哄起来。
姜茶撇嘴,刚好抱怨小崽子出生分走大崽子宠爱,就听到大崽子压低声音道:“别哭了,喂,吵到你妈妈睡觉了,再哭把你扔出去。”
姜茶笑了。
孩子继续哭。
纪与说着威胁的话,躺在小女人身后,一只胳膊轻拍小女人后背,一只手轻拍小孩子哄睡。
一大一小很快在他的温柔下双双进入梦香。
病房的窗帘是白色的,即使遮挡的严严实实,月光也微微透过来。
纪与看着熟睡的妻子,轻轻探头,在小女人发间落下一吻。
——
三年后。
国际幼儿园。
顶级贵族全封闭学校,不过在“贵族”的学校,孩子就是孩子。
几岁大的孩子叽叽喳喳在班级里上课,跟着老师牙牙学语,书都是拿的反的,大部分都是只会看个图而已。
老师边上课边哄着孩子,偶尔目光落在最后的座位上。
碎刘海巴掌脸的男孩长的特别漂亮,不爱说话,也特别听话。
书桌上整整齐齐,幼儿园发的书一本没动,正在桌面上摊开的是小学一年级的课本。
“那是谁家孩子啊,看起来好安静又好漂亮。”新开的老师二十出头,带课第一天就把目光对准了最后一个小孩子。
主要是孩子年纪小小,生的太好看,性子又不似其他小孩子好动,一个人坐在后面,不吵不闹,也不哭不笑,乖巧省心的孩子老师都爱。
不过老师喜欢他可不是因为身边就站着一个世界首富之子,喜欢这个孩子担心的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老师问什么都会,当然,只要老师不提问,他就独自坐到下课。
“孩子家长挺有钱,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老师摇头。
“这还用猜,能来这个学校的家庭哪有没钱的,就是好奇这么特立独行的孩子,家长是什么模样。”
“很好看,郎才女貌,特别养眼,虽然至今还没看见一次正脸。”每次家长来的时候都是戴的口罩,遮盖的蛮严实,不过看身材气质……不看爸妈就看孩子也能看出来爸妈有多好看。
“哥哥。”
自来卷的女孩子蹑手蹑脚的走到后时候侧面,水汪汪的大眼小心又讨好,好奇又掩不住欢喜的看向端坐后面不跟她们一起玩的小哥哥。
小哥哥真好看。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巴着桌子,纪因年看了她一眼,又默默回头。
小孩子太无聊了。
不是哭闹就是玩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不想来这里上课,早就会的东西,还要跟一群孩子一起听上八百遍。
纪因年看着外面的太阳,在落下十度左右,就可以回家了。
姜茶和崽子窝在家里做完不可描述的事后粘在一起数着时间接孩子。
“崽儿,你说你三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小大人啊?”要不是孩子是一手看到大的,姜茶还以为孩子身子里住着一个大人的灵魂。
印象中三五岁的孩子就应该是满地打滚吵闹顽皮的时候,她家孩子可不是,开始能看图的时候就吵着闹着去学拼音,能拼音看书的时候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孩子爱看书,是好事,虽然知道他什么也看不懂,姜茶还是很开心,最起码他无聊翻课本的时候,她可以和崽子玩。
纪与浅笑:“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可比他聪明多了。”
——
纪因年把书桌上的课本规整的收拾到书包,小小的身影稚嫩又挺拔,他看了看窗外,同学陆续出门,他也未动。
反正爸妈总是掐点过来。
要不是妈妈担心,他自己就回去了。
“哥哥。”自来卷的小姑娘软儒的凑了过来,孩子天性喜欢美好的东西。
当然,纪因年例外。
他看着细皮嫩肉的小女娃就想起妈妈做的外焦里嫩的椒盐鸡翅。
小女孩试探的拉他手,纪因年紧蹙着眉头退后一步,那表情跟他爹几乎一模一样:“女孩子不可以随便牵男生的手。”
小女孩呆愣半天,瘪瘪嘴想哭,在漂亮哥哥的注视下硬生生憋了回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待纪因年回到座位,她又试探的伸出了手……
“因年。”脆生生的声音在门口想起。
青葱的小少年已经高过讲台不少,他左手拿着书包右手拿着新鲜出炉的炸丸子,笑盈盈的站在门口。